柳禾知道,如今的自己在南宮佞眼裡不過徒有些小聰明,連當年的南黛也比不上。
可他有一件事不明。
南瑤皇室親傳者,本就該如後浪越江,代代強悍。
當遺留的實力積累到極致,便是世間最強者。
“我能幫你拿到想要的東西。”
南宮佞瞬間斂眉,眸光更深。
她怎麼知道……
驚訝之餘,卻也難免欣慰。
小姑娘平日裡看似對什麼都不上心,總是一副不靠譜的模樣,卻能在無形之中觀察細微。
“你知道我要找什麼?”
迎著男人的試探,柳禾泰然自若。
“不知道,但是那東西一定在密閣裡,我說的可對?”
南瑤密閣——
堅不可摧,機關密佈。
還有便是非皇室血不可入。
縱是當年南瑤覆滅,長胥承璜率兵試圖燒燬宮城以除後患,卻也難損密閣半寸。
是以南瑤亡國后皇宮舊址始終不毀,如今長胥疑自立稱王也選在此處。
南宮佞如今貴為南境位高權重的攝政王,可自由進出皇宮上下,連他都取不到的東西,必定只會在密閣裡。
而密閣——
長胥疑能進得,她也能。
“長胥疑用此物為餌引你替他做事,若我能率先將東西還給你,你便能與他劃清界限,井河不犯。”
柳禾抬手揉了揉微脹的太陽穴,似笑非笑。
“扶持他,不如扶持我。”
南宮佞緩緩眯眼。
眼前的少女面上始終掛著笑,用最清淺玩笑的語氣說出了不容拒絕的話。
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——
她才是正統。
回想起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嬌憨懶怠的模樣,南宮佞後知後覺意識到被玩弄的只有自己。
當獵物變成狩獵之人——
這種滋味,很刺激。
原來這才是南瑤後人正經起來的樣子。
男人低笑一聲,緩緩開口。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
柳禾微微後仰,後背靠在車壁上笑著看他,鬢邊唯一點綴的海珠步搖晃晃悠悠。
“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男人似乎並不意外,靜等她開口。
可她接下來的話,確令他有些吃驚。
“不夜堂,要聽我的。”
南宮佞緩緩擰眉。
他又一次發現——
她大的不止是膽子,還有胃口。
見南宮佞沉默不表態,柳禾顯得並不心急。
她知道自己要的多了。
先是南瑤,後是不夜堂。
這些要求但凡換做任何一個人提出,南宮佞都會毫不猶豫掐斷此人的脖子。
可她必須用此話相激,是為試探。
說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好,說她杞人憂天過分緊張也罷,總之在經歷了姜扶舟的事情之後,她在做任何重大決定之前都要謹慎再三。
確認合作者不是厲鬼的人,才能繼續玩下去。
半晌後。
男人眯眼輕笑。
“年紀不大,胃口不小……”
柳禾無動於衷,繼續道:“長胥疑肯幫你做事,你便應下攝政王之位為他坐鎮,我若不趁機討些好處,豈不吃了大虧?”
此時已進宮門。
眾人皆下車步行入內,唯有他們所在的馬車一路長驅直入,片刻不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