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男人言語篤信,柳禾不由地稍稍鬆了口氣。
看來此事無需她擺明了提醒,長胥祈心中自有計量。
“還有,他喚你柳兒?”
相較於前幾句話,這一句的語氣顯得格外重。
柳禾一愣。
見周圍有不少經過的下人,一些還在壯著膽子回頭看他們,她瞬間回過神來。
“殿下……此處有人。”
她邊說邊掙開了男人的手,恭恭敬敬地躲遠了些。
若被人看見太子跟個小太監公然拉拉扯扯,便是沒有傳進皇帝耳朵裡,也實在有失體統。
看著二人之間驟然拉遠的距離,長胥祈眸光一深。
“那就隨我去無人的地方。”
見男人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,中途還不忘回頭看她一眼,似是在催促她快些跟過來。
在這無聲的強硬下,柳禾只好抬腿跟了上去。
二人一前一後,徑直去了東宮。
剛入殿。
“所有人都下去。”
正在收拾書卷的宮女太監們都是一愣。
雖有些不明所以,可每個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太子殿下今日心情不佳。
甚至是相當差。
下人們魚貫而出,房間內很快便恢復了沉寂。
只見滿地盡是鋪開的卷軸紙張,黑壓壓的字跡入眼,墨香氣息縈繞在鼻息。
看這架勢……
似乎是要從書卷裡找什麼東西。
柳禾忍不住好奇,小聲詢問起來。
“殿下在找……”
話音未落,身子卻已被男人抬手按在了桌案上。
柳禾甚至還沒來得及驚呼,只見他已俯身傾軋而下,不染纖塵的雪色寬袖鋪在了她臉側的案上。
男人身上的檀木沉香氣混雜著筆墨味道,在此時顯得無比沉靜。
自然——
也映襯得她雜亂無章的心跳格外突兀。
“此處無人,你與老三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,還需一字一字細細說給我聽。”
男人面上含笑,卻讓柳禾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。
一字一字細細說給他聽嗎……
可這不止是長胥疑一個人的事,牽涉之人還有姜扶舟和王喜,她心下說不為難是假的。
人心總是自私又矛盾,她自己也不例外。
猶豫了片刻,柳禾緩緩開口。
“先前在冷宮時……我以為三殿下是個尋常太監,互相照拂了一陣子。”
說到這裡她頓了頓,抬眼觀察著長胥祈的臉色。
……暫時沒什麼異樣。
柳禾鬆了口氣,繼續往下說。
“想來是三殿下如今從冷宮出來,還記得先前那陣子的情分,所以就……”
話音未落,唇瓣卻毫無徵兆地被人強行堵住了。
柳禾猛地睜大了眼。
鼻息間仍是他身上那淡然沉靜的香氣,只是情緒卻早已與往日迥然不同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勢的長胥祈。
唇齒被生生撬開,突兀的侵入讓人心驚膽戰。
柳禾有些慌了神,下意識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推開,卻轉瞬便被他單手鉗制住扣在了頭頂。
整個過程裡——
男人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,強硬的吻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就像是被儲君的身份束縛了太久,當情緒決堤時,發洩的力度自是格外強勢。
這些年壓抑的沉悶和悒鬱,一瞬間轟然洩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