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……”
圍著柳禾繞了一圈之後,少年滿臉戲謔地看著她。
“扮女人一定很逼真。”
“扮……”
柳禾猛地一哽。
開什麼玩笑呢,要是假太監的身份露了餡可如何是好。
“殿下說笑了,奴才怎麼……”
話未說完就被長胥墨抬手打斷了。
少年好看的唇角牽起一道恣意張揚的弧,似笑非笑的視線纏繞著她。
“行了,就這麼決定了,讓小柳子明日扮作女子隨我上山,其餘人原地待命,等我號令。”
不願再挺肚子裝孕婦的侍衛率先應和。
“殿下英明!屬下這就去準備女裝!”
你小子,落井下石是吧。
柳禾眸光不善地瞪了他一眼,那侍衛視若無睹,一個勁兒地裝著瞎。
“追趕一路大家也都累了,原地修整!”
扔下這句話後,長胥墨已然打著哈欠朝帳篷走去。
“哎!殿……”
無視了她的呼喚,少年頭也不回徑自走遠了。
見眾人忙忙碌碌沒空理睬她,更別提什麼仗義執言了。
柳禾認了命,蹲在地上拿根樹枝子畫圈圈。
說實在的,她一點都不想跟長胥墨這小子單獨行動,他橫豎看自己都不順眼,明日還指不定怎麼公報私仇呢。
正在她暗自鬱悶時,畫在地上的圈圈忽然被一腳踩沒了。
少年灑脫不拘的嗓音自頭頂上方傳來。
“畫的什麼鬼符?”
柳禾一愣,抬頭恰好撞上了長胥墨爽亮的黑眸。
這小子不是去休息了嗎,怎麼又回來了。
沒等她反應,早已經被他給一把拉了起來。
“明日你要隨本皇子一道上山剿匪,今夜可得好生休息,特許你住本皇子的帳篷。”
語罷,長胥墨不容拒絕地扯著她進了帳篷。
行軍途中條件艱難,就算是皇子的帳篷亦狹小簡陋。
柳禾原想看看長胥墨這小子會怎麼挑三揀四,誰料他卻絲毫沒有嫌棄,徑自在僅有的墊子上躺了。
倒是不嬌氣。
也沒指望他把唯一的墊子讓給自己,柳禾默默在角落裡蹲了下來。
經過了整夜露宿山林的經歷之後,她對這種不漏風的環境已經相當滿意了。
忽地。
“……喂。”
伴隨著少年相當不耐的嗓音,什麼東西劈頭蓋臉朝著柳禾的臉砸了過來。
是枕頭和被子。
柳禾被砸得有些懵,腦瓜子嗡嗡響。
長胥墨輕哼一聲,居高臨下道:“本皇子憐惜下人,特許你不必謝恩了。”
“……”
憐惜下人?
也不知道對她又掐脖子又撞後腦勺的暴躁小子是誰。
在心裡暗暗罵了他幾句,柳禾裹緊被子躺了下來,倒也算暖和。
她抬頭看去。
反觀長胥墨身邊只剩了一床薄被,連個枕頭都沒有。
……算了。
勉強謝他一次。
連夜趕路下來,柳禾這會兒又累又困,沒多久的功夫就已睡得呼吸綿長。
小太監全無防備心的熟睡聲落入耳中,惹得背身而對的少年側目。
長胥墨嗤笑一聲。
這小子……
心還挺大。
……
此日清晨。
天沒徹底亮起,柳禾就被某人給一把拽起來了。
離了被窩後冷氣直往身子裡鑽,她打了個哆嗦,抱著被子說什麼也不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