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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能想到自己隨口一說,卻真遇見了熟人。
又瞧著長胥墨面色陰鬱至極,柳禾忙衝他訕笑兩聲,就當是為她的烏鴉嘴道個歉。
“敢問車內可是五殿下?”
聽著車外的詢問,長胥墨臉色又是一沉。
見他如此,柳禾不禁有些納悶了。
就算是被人擾了興致,也不至於煩躁成這副模樣吧?
難不成另有隱情?
“回上官大人的話,車內正是我家殿下。”
上官大人……
聽聲音是個年輕人,想來車外偶遇之人正是上官芙的哥哥,上官丞相的嫡孫上官業。
而今上官芙心悅二殿下,整個上官家自然是要站在二皇子隊伍裡的。
半路攔下五皇子的車是要做什麼?
柳禾瞬間意識到不對勁,轉眼又瞧見長胥墨眸光沉沉,也跟著屏氣凝神起來。
上官業的聲音又傳了進來。
“說起來我正要進宮去請殿下呢,你瞧瞧,巧了嗎這不是……”
上官業……
請長胥墨?
且不說上官業在京有職,不會不清楚皇權之爭,就算是當真對局勢不敏感,也不會不清楚五皇子跟太子一母同胞吧。
既是太子一黨,自然不會跟二皇子交好。
眼下妹妹正跟老二糾纏不清,他竟轉過頭來跟太子一派套近乎……
到底安的什麼心?
只見長胥墨深吸了口氣,掀簾的瞬間面上已覆了層沒心沒肺的笑意。
“上官兄,數日不見了!”
說話時,他還不忘將柳禾往身後擋了擋。
還未等上官業說明來意,長胥墨已故作為難地拒絕了。
“可惜今日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怕是要讓上官兄白跑一趟了……這樣吧,明日我親自去府上賠罪,上官兄可得好生招待我一番。”
被少年擋在身後,柳禾看不見外面人的神情,只聽他聲音中遺憾深深。
“哎喲,那可實在不巧,我與欒兄已在長春庭備下了酒席,就打算一會兒殿下親臨了……”
柳禾歪著腦袋打量身側的長胥墨。
如果她沒看錯的話……
方才在他聽到“欒兄”二字時,眼神似乎瞬間變了。
“……欒兄也在?”
聽著長胥墨的詢問,外頭傳來了爽朗的笑聲。
“可不嘛……我就知道光我一人的面子請不動殿下,如今欒兄也在,殿下可否賞臉臨駕?”
少年眼底劃過一抹糾結,垂眸看了她一眼。
他今日可是說好出來陪她玩的,若是中途拋下人自己走了……
就顯得太過分了。
見長胥墨這副為難的模樣,柳禾也猜到他應是有正事要處理,壓低聲音安撫著。
“沒事,你去吧。”
她自己想玩便玩,想回宮也隨時能回去。
少年擰了擰眉,正要開口時卻被外面的上官業搶先了。
“哦……”男人拖長了尾音,戲謔至極,“怪不得說有要緊事呢,原來是咱們五殿下車上藏了美人啊……”
長胥墨面上一紅,憨憨地撓了撓頭。
在他垂眸的瞬間,唯有柳禾捕捉到了那抹迅速閃過的警覺,寒涼而疏離。
如此偽裝,看來這小子對上官業也並非知心之交。
虛與委蛇的可能性更大。
“若是殿下不介意,大可帶著小娘子一同前往,畢竟……”上官業故作神秘,“今日的美人可不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