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聲點!”
與他說了這麼多次都不長記性,可見是故意為之。
“哦……”虞沉故意拉長尾音,滿臉戲謔地盯著她,“怕被太子聽見?”
廢話。
柳禾白了他一眼,剛要問他為何在此,卻見少年徑自扯開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阿祈!有姑娘來找你……”
一嗓子把柳禾嚇得不輕,忙踮起腳一把將他的嘴捂住,毫不掩飾地怒目而視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少年下半張臉被她劈頭蓋臉捂住。
掌心遮掩外,那雙明朗無暇的黑眸笑意隱隱,亮得過分。
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過近,情急之下險些與他鼻尖相抵,柳禾忙忙地退了回來。
虞沉似乎也是一愣,故作無謂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緊張什麼?他又不在,被舅舅弄去下棋還沒回來呢。”
轉瞬又想到什麼,他小聲嘟囔著。
“就因為本將軍棋藝高超,不給他們留面子,這兩人竟都不肯帶我玩……狹隘,心胸實在太狹隘了……”
少年滿臉不屑,話說得柳禾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聽他這意思,難不成連皇帝都下不過他?
“小將軍!”
遠遠地忽然跑來一個青衣太監。
“小將軍您在這兒啊,奴才可算尋到您了,這是陛下要奴才送來的東西。”
青衣太監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子,雙手託著一個棋盤。
“陛下說,就算是在邊關也不可荒廢棋藝,要您把這一手臭棋好好練練,下次就勉強帶您……”
“你……閉嘴!”
看著虞沉氣急敗壞的模樣,柳禾瞬間反應過來。
什麼棋藝高超。
原來是個技術太爛的臭棋簍子,想湊熱鬧反被攆回來了。
回想起他方才努力找面子的話,柳禾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再笑,小心我……”虞沉一哽,怒氣衝衝地瞪了來傳話的青衣太監一眼,“就你話多!滾滾滾……”
“小將軍,那這棋盤……”
“拿走拿走!”
看著青衣太監不明所以的背影,柳禾眼底笑意更甚。
轉眼瞧見某人臉色刷紅,顯然是困窘至極,哪裡還有半點不久前故意捉弄她的得意勁兒。
柳禾嗤笑一聲,忍不住重複了一遍他方才的話。
“本將軍棋藝高超不給他們留面子,這兩人竟都不肯帶我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