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勿憂,”阿青沉聲勸撫,眼神堅定,“東宮暗衛尋到主子的蹤跡後便即刻與虞小將軍取得聯繫,眼下不夜堂的守衛都被將軍引了出去,屬下有把握帶主子安全離開此地。”
虞沉?
這才過了多久,他的傷……
深知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,要儘快出去才是正經,柳禾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有勞了,多謝你。”
阿青一愣,黑色面罩下的面紅了紅。
“為主人赴湯蹈火是我等身為東宮暗衛的職責所在,主子……不必言謝。”
身形一轉,騰空而起。
……
果然如阿青所說。
不夜堂的主力守衛都已調了出去,在數名暗衛掩護下,柳禾被順利帶離。
翻過山頭,她一打眼便瞧見了關口處相互對峙的兩隊人馬。
雪白戰馬之上,少年將軍身姿傲然,銀光泛泛的戰甲在晨光中格外惹眼。
大有不尋到人就不罷休的架勢。
柳禾心口一滯。
他身上的火毒還不知解得是否徹底,臂間燙傷未愈,怎能如此草率帶兵出擊。
“下去。”
阿青一怔。
他原本想先將主子送至安全地帶,再回來援助虞小將軍的。
可東宮暗衛之主所言,任何人不得置喙。
“……是。”
下一刻。
只見阿青帶著她一躍而下,恰好落在陣中。
雙方嚴陣以待,一觸即發。
虞沉緊握銀槍,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對面山頭的隊陣。
今日尋不到阿禾,他定要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。
“將軍,何時動手?”
少年抿了抿唇正欲下令,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個出塵芙蓉般的身影。
雖身著女裝,他卻還是一眼認了出來。
“……阿禾?”
只這一瞥,虞沉瞬間瞳孔放大,毫不猶豫地翻身下馬朝她衝了過去。
“全軍原地待命!”
柳禾正尋找著虞沉的身影,卻見遠遠地——
少年將軍沐浴著朝陽,徑自朝她飛奔而來,身後鮮紅的披風隨風揚起,耀眼無雙。
還沒等她開口,卻已被重重擁進了懷裡。
“阿禾,阿禾……”
虞沉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,擁著她的臂膀緊得讓人幾乎透不過氣。
每一次呼吸間,她都能依稀能感受到少年的輕顫。
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和後怕。
親衛見狀忍不住偷笑,卻在看見阿青的那一刻瞬間板起臉。
“你,把眼閉上。”
阿青認得這個名喚元宵的貼身衛兵,也知他跟隨虞小將軍出生入死數載。
瞥了他一眼,阿青不動聲色。
“為何。”
“你不是東宮的人嗎,既為太子殿下做事,自是心向太子的,”元宵語氣不善地抱起胳膊,“先說好,小柳公公是我家將軍的,誰也不能搶。”
阿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小柳公公是我等唯一的主,他心向何人是他自己的事,誰也不可替他做決定。”
元宵聞言一愣。
小柳公公……東宮暗衛唯一的主?
這是什麼時候的事?
他怎麼從未聽見半點風聲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