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後的動作卻早已被男人順勢攔下。
他對她的身體實在太熟悉了,就連習慣性的躲閃動作都被預判得精準無誤。
“為什麼不說話?”
他輕聲詢問著,一個個微涼的吻落上她的鎖骨,脖頸,尖巧的下巴……
動作憐惜又輕柔。
在唇角處輕啄一下之後,他仰頭深深地看著她。
“是不是有些難過,不願讓我與旁人定親?”
柳禾一怔。
她……
是這樣想的嗎?
男人熾烈的視線讓人心虛不已,柳禾不願再想,迅速別開臉躲過他的目光。
“……不難過。”
長胥硯瞭然,忍不住輕笑一聲。
口是心非的小姑娘。
只當她是臉皮薄不願再說,他也沒再步步緊逼,更緊地將她抱在了懷裡。
……
馬車行了約莫半刻鐘的功夫。
外頭忽然傳來了一聲嘶鳴,正在疾馳中的馬車猛地停下,險些把人顛簸出去。
柳禾受驚,下意識抱緊了男人的脖頸。
怕她被甩出去,長胥硯也順勢將纖腰緊緊摟住,警覺地向外看了一眼。
誰料卻再也沒了動靜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問話間男人語氣森然,顯然已相當不悅。
“殿下……”駕車的侍衛小心翼翼地開了口,“有人攔路,不知是何人。”
……攔路?
什麼人敢攔他長胥硯的路,怕不是活得不耐煩了。
那一瞬間。
柳禾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眼底的殺氣。
可他還是強行壓制著駭人氣息,大掌穿過她的腿彎,把人穩穩抱在了軟墊上。
做完這些,長胥硯才掀開簾子看了一眼。
也正是在他掀簾向外看的那一刻,馬車前方攔路之人也順勢開了口。
“二哥,好巧。”
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,柳禾身子一僵。
怎麼會是他……
三皇子,長胥疑。
藉著長胥硯掀開的車簾縫隙,柳禾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抹刺目妖冶的紅衣。
生怕被車外之人從縫隙裡瞧見,她忙往角落縮了縮。
長胥硯警覺地眯了眯眼。
“三弟這是……已經接到人了?”
語氣雖客氣,可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,空餘一片駭人的冰冷。
“是。”
長胥疑緩緩一勾唇,低眉順目地接著話。
“聽聞二哥路上遇襲,我原本還打算去接應二哥的,如今見二哥安好,想來父皇也能放心了。”
兄弟二人一裡一外,雖皆客氣相迎,卻儼然是種無形的對峙。
柳禾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。
長胥疑的視線轉了一圈,見馬車上的男人半掩著車簾,似乎是有意在擋著什麼。
他輕笑著詢問道:“二哥……車裡有人?”
柳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,慌不擇路地衝長胥硯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聲張。
長胥硯擰了擰眉。
他雖不知小柳為何會怕,卻也明白這會兒不是細思的時候,先應付過去才是正經。
“……隨行之人。”
短短四字,淡漠又疏離。
哪能看不出這位二哥不願再跟自己多說,長胥疑眯了眯眼,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聽聞姜總管帶柳兒出宮了。
來人彙報的位置——
就是此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