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沒有。”
見她垂眸,顯然是在牽掛,符苓眉眼間的豔麗嫵媚氣一點點褪去,緩緩變冷。
“果然……”
姜扶舟的確情深守信,只可惜卻不是為了她。
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諷刺,柳禾忍不住追問。
“果然什麼?”
聽符苓的意思,似是有姜扶舟的消息。
她其實……
還是很掛念他的。
符苓卻並未答話,隨手將已配置好的解藥扔給她。
“若不放心,就自己試過之後再給他們。”
見他徑自往外走,柳禾下意識輕喚。
“你去哪兒?”
方才為何不接她的話,是有什麼說不得?
符苓腳步頓了頓,終究還是一聲不吭離去了。
心下雖疑惑,柳禾到底沒忘了要緊之事。
打聽消息也不急於一時,先把軍中將士的毒解了才是要事。
確認那藥有效後,柳禾叫了幾人同自己一起分發下去,待到忙完已過去了大半日。
符苓依舊沒有回來。
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有點不安。
直到小隊巡視水源的士兵匆匆趕回來報信,柳禾本就未曾放下的心更是懸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說,好像有人溺死在水裡了。
柳禾腦海中瞬間浮現起了符苓的臉。
來不及去長胥川那裡知會一聲,她毫不猶豫轉身,一路朝著水源的方向去了。
隔了老遠就瞧見了岸邊的紅衣。
柳禾心口一滯。
再走近些,果然見一個人浸在水裡,赤著的上身白皙到毫無血色,墨髮如漂浮的綢緞。
一動不動,好似溺亡。
柳禾毫不猶豫抬步欲去,手臂卻被人自身後一把抓住,硬生生攔住了她的動作。
她回頭一看,竟是長胥川。
“跟在我身後。”
鼻息間充斥著詭異的氣息,帶著內力湧動的危險。
二人朝著水源處走去。
越走越近,水中的場景也更加真切。
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水流方向湧動,符苓的身體就像是一尊容器,無休止地吸納著它們。
柳禾一愣。
“這是……”
似是想到什麼,長胥川緩緩擰眉。
“母妃當年曾識得一位南瑤毒師,名喚花無憾,相傳其身體可納世間百毒,他是不是……”
長胥川話雖不曾說完整,柳禾卻也能大致猜到他未說完的話。
符苓這是……
在用身體引毒嗎。
這法子看起來如此兇險,不可能對身體全無損耗。
回想起今日早些時候,他笑著問她就不擔心他把命搭進去,她嗤之以鼻。
柳禾只覺掌心一片冰冷。
如果救人的代價是另一人死,要她如何過意得去。
水中之物宛如靈巧游魚,越來越多地鑽進了符苓的身體裡,看得柳禾呼吸停滯。
不敢打斷他,她也只能靜靜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渾濁的水流逐漸清澈,湧動的內力漸漸平息。
符苓雪白的肌膚上橫亙著青色血管,後背赤色的烙花越發濃豔,處處透著令人血脈噴張的魅惑。
柳禾緩步上前,試探著喚了一聲。
“符苓……”
男人眉心緊皺,像是在強行壓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