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就好……”
擁緊了她的男人低聲呢喃,像是慶幸,言語中還夾雜著驚懼遺留的微顫。
史官記,宮裡處死了個女兒身的假太監。
聽到消息的那一刻,長胥硯只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,毫不猶豫準備人馬進宮來。
不管是死是活,他得帶她走。
帶出宮去才能有救。
察覺到長胥硯神情緊繃,柳禾知他定是聽聞此事擔心了,正欲張口時卻被身後的男人不輕不重拉住了手臂。
“夜寒,小心著了涼。”
溫熱的手自後方伸來,隔在了甲冑與肌膚之間。
意識到她衣衫單薄,長胥硯這才猛地回神,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誰料垂眸的瞬間卻恰好看到她胸口的紅痕,他不自覺地呼吸一頓,擰眉看向長胥祈。
“你做的?”
話出口的瞬間他便意識到,這的確是個相當傻的問題。
在他闖進來之前,整間屋子裡除了太子,再沒第二個男人可同她做這些了。
將穿戴齊整的男人上下打量,長胥祈面色淡然。
“是。”
看這氣勢洶洶入宮的架勢,只怕也是為小柳而來的。
長胥硯深吸了口氣,無奈閤眼。
太子既已成了她的人,無論他再如何不情願,終究還是沒了抗拒的理由。
見她無礙,長胥硯轉念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符苓的命花有動。”
柳禾夾在二人之間昏昏欲睡,聽聞這話瞬間心一懸。
“……什麼?”
符苓的命花有動,莫不是在長胥疑那裡遇到危險了。
顧不得太多,她只好隨長胥硯匆匆出宮查看,一路上懸著的心始終不曾放下過。
儲君有務在身,長胥祈不能輕易離去。
心下縱有萬般不捨,他卻也只能靜立原地,目送馬車消失在視線中。
……
上宸宮。
“陛下,他們出宮去了。”
聽著竹影的彙報,長胥承璜動作略略停頓,依舊專心致志在窗前獨自對弈。
見陛下這般反應,竹影忍不住開口。
“陛下當真就這樣放過她了?萬一那女子記憶未除,豈非上胥之大患……”
話卻被打斷了。
“此事朕自有打算……”
白子落下,再執黑子。
“南境那邊情況如何?老三可有消息?”
竹影不敢怠慢,一一回稟。
……
一路緊趕慢趕回了禁軍亭。
看到床頭平穩無異的符苓命花,柳禾有點傻眼,下意識回頭看向長胥硯。
“你騙我?”
這命花分明毫無波動。
見眼前之景跟自己出門前不同,長胥硯也顯得有些意外。
他發誓,自己真的看到這花澤閃爍,怎麼回來反倒不見半點異動了。
柳禾嘆了口氣,沒再追問。
就像他進宮時說的——
沒事就好。
這一夜先是輾轉床榻,後又急著趕回來,神情一鬆一緊惹得她越發疲累。
天還未亮,柳禾重新躺下。
長胥硯也已去了甲冑,只著裡衣自身後與她相擁。
“我沒騙你……”
聲音有些悶。
知曉長胥硯慣來不是個會在這種事上說謊的人,柳禾閉著眼輕聲應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男人稍稍安心,貼得更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