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前我只想借皇女小叔的名頭拉攏人心,如今卻發現了另一個更好的身份……”
男人似笑非笑,嗓音微沉性感。
話雖未明說,柳禾卻已隱約猜到了他的意圖。
“若我做你的皇夫,豈非一切都更名正言順?”
“……”
果然。
見她久不吭聲,男人繼續蠱惑。
“若你肯應我,便回頭看我一眼,這張臉要是還能瞧得過去,日後便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卻見小人兒一把奪過了玄鐵面具,毫不遲疑地懟在了他臉上。
“瞧不過去,不喜歡。”
趁著男人愣神的空檔,柳禾迅速抽身朝遠處跑去。
看一眼就得收了他?
她才不想給自己找這麼個大麻煩。
誰料還沒等她跑出去多遠,身後忽然一陣勁風襲來,緊接著身子就在男人的裹挾下猛地騰空而起。
看這方向,正是他不久前獨自靜立的山巔。
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男人在高空馳騁的速度極快,惹得她被迫抱緊了他的身子。
穩穩落地的瞬間,柳禾不禁長舒了口氣,張口就要出惡氣。
“你個王八……”
最後一個字尚未出口,她不自覺地愣了愣。
面前這張臉清俊凜凜,好看得無可挑剔,眼眸清冷似寒星,除了邪佞外還多了絲淡漠的貴氣。
自然地——
讓她失神之處並非是他這張俊美的臉。
垂眸間,男人的長睫在眼下落了一道清淺的陰翳,也越發凸顯了那點痕跡。
南宮佞的眼尾,有朵豔麗的印花。
跟她方才在山谷下見到的那群奴隸眼尾處——
一模一樣的痕跡。
柳禾不自覺地睜大了雙眼,盯著他的臉看得出神。
“……怎麼不罵了?”
男人低笑一聲,下意識抬手撫了撫眼尾。
真是……
醜陋的印記。
柳禾直勾勾地看著他,下意識開口試探著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是懲罰,”男人唇角勾起,眸光卻無比淡漠,“是年幼時無意中撞見了你母皇與我兄長歡好的……懲罰。”
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。
癲狂索取的女皇,曲意逢迎的兄長。
還有……
愣怔在門外,手足無措的他。
只因他幼時這遠遠一瞥,從那日起,南宮一族世世代代都要頂著這樣一個屈辱至極的烙印。
“她辱我兄長,還妄圖以這個印記,逼我餘生都無法遺忘那日所見……”
男人俯身湊近,將她逼至崖邊。
“她的下場,皆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任何人。”
被他眼中的戾氣唬住,柳禾忍不住後退。
一腳踏空的瞬間,她只覺自己連呼吸都停了。
……不好!
南宮佞見狀眯了眯眼,眼疾手快地將向後墜去的小人兒一把撈了回來。
“怎麼……”
男人臂間微微發力,將她禁錮在自己身前。
“是替那個女人覺得愧疚,想以死謝罪?”
柳禾沒吭聲。
古人都講求父債子償,想來南宮佞初時對她敵意甚大,各種緣由也不難理解。
少女眸光盈亮,滿是誠摯。
南宮佞一時竟看愣了。
回想起她不顧安危也要救下那個孩子的場景,心口好似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。
她跟那個女人……
也許真的有些不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