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男人雙臂一伸,徑直將柳禾提起來扔到了老虎凳上,整個過程直截了當,絲毫沒有拖泥帶水。
在絕對強悍面前,她的掙扎顯得根本無濟於事。
既如此,傻子才跟他硬碰硬。
“我說我說!”
小太監滿臉驚慌,本就潔淨的小臉越發白了。
迎著男人危險十足的鷹眸,柳禾將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交鋒大致告訴了他。
“我也是怕太子宴會被害出醜,惹我家皇后傷心,誰料到隨手一換正好就……”說到這裡,柳禾心虛地瞥了他一眼,“正好就換給你了……”
阿戚野滿臉黑線。
“聽你的意思,是怪我倒黴?”
小太監的腦袋登時搖成了撥浪鼓。
“沒沒沒!”
最倒黴的分明是她吧。
眼瞧著自己說了這麼多,男人的臉色卻沒有半點好轉,柳禾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。
身為番邦少主,阿戚野不會不知道中原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,他不參與其中,聽她說了這些自然也無甚大礙。
可這並不代表他能白白吞下那日的恥辱,就此放過她。
忽地想到什麼,柳禾腦海中靈光一閃。
“少主,您……知道姜扶舟大人嗎?”
男人略略側目,隨口應了。
“嗯。”
姜扶舟是上胥皇宮最大的太監。
雖如此,卻無人敢輕易只當他是個太監看待。
老謀深算,計出萬全,皓腕略一翻轉便是風雲驟起,天下不寧。
這才是姜扶舟。
見提起姜扶舟的時候男人面上沒有半點輕蔑之色,甚至還帶了點欣賞,柳禾不禁暗暗慶幸。
“其實……姜總管他,他是我乾爹,待我像親兒子一樣好……”
柳禾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反應。
“今夜之事若被姜總管知曉,怕是對兩國邦交……”
聽出了她話裡話外的意思,阿戚野危險地眯了眯眼。
“你威脅我?”
“不敢不敢!”
小太監毫不猶豫地否認了,整張小臉嚇得煞白。
阿戚野不禁暗自忖度。
他尾隨了這小太監多日,期間還險些被姜扶舟的飛刀擊中,自然知曉他們之間關係甚密。
畢竟能讓堂堂姜大總管飛刀相護的人,全天底下也沒有幾個。
更何況事實既已問清,宴會上的事不過是皇子間爭權奪利的意外,與中原皇帝無關,他也稍稍安了心。
此時若是殺了這小太監,除了徒惹一身腥之外再沒任何用處。
他還不至於為了洩一時之憤闖下大禍。
“算你小子命大。”
扔下這句話之後,阿戚野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,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。
誰料下一刻,膽小如鼠的小太監卻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
怯生生的嗓音宛如一隻貓兒,抓得他心底沒來由發癢。
一回頭。
他竟恰好撞進了一雙清淺如畫的黑眸,睫羽輕顫,襯得漫天繁星都有些失了顏色。
阿戚野愣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