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。
天色漸暗。
到了換防的時辰,長胥川換了外衣準備出門,回眸瞧見她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。
“又困了?”
昨夜似乎也是這樣。
腳步一旋,轉了回來。
柳禾正睡意昏沉,忽覺身子驟然懸空,被人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走去。
後背穩穩貼上床褥,一個輕柔的吻落上了她的眉心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,沒人就無礙……”柳禾打了個哈欠,困得睜不開眼,“別擔心,你去吧……”
身體裡的東西見沒人可勾,自然無處下手。
忽然想起什麼,柳禾又強撐著眼皮叮囑。
“讓守夜的人記著……不論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能進來……”
長胥川抿唇應了。
“嗯。”
昨夜床上的人兒是何等熱情,他親眼見識過,自不能讓任何人在側。
行巡中途。
長胥川心中亂的厲害,滿腦子都是那張睡意昏沉的俏臉。
身體裡有另一個靈魂之說,實在蹊蹺駭人。
她雖未表明危險幾何,可先前既然執意擺脫他,定不會是全無風險。
想獨自隱匿,硬生生忍下的可能性更大。
“阿溪,過來。”
同阿溪交代好了諸事,長胥川實在放心不下,沿著山路折返了回去。
行至帳外,隔了很遠便聽得一陣異樣聲響。
那是……
長胥川一愣,腦海中浮現起了糾纏交錯時她喉中溢出的低吟,與此時相差無幾。
心口瞬間收緊,他抬步闖了進去。
掀開簾帳,入目是床榻上衣衫不整的皎白身影,正蜷縮著軀體對抗本能。
男人步步走近,柳禾分毫不察。
她正與身體裡的另一股衝動極力拉扯,雖依舊難忍,想著硬撐著到天亮也就捱過去了。
身子卻毫無徵兆地被人摟進了懷裡。
堅實微彈,是男人的身體。
那股濃烈的情慾瞬間囂張起來,化作難以壓制的激流在體內每一寸衝撞。
柳禾眉心緊擰,弓起身子。
“別碰……”
長胥川的身體雖暫可壓制她的衝動,卻也會助長以魅術為餌的厲鬼殘魂。
似飲鴆止渴,終歸不是長久之計。
若是使其得了甜頭,這般境況會愈演愈烈。
長胥川眉心緊皺。
原本以為她今夜會稍稍好轉些,卻不曾想竟還是如此。
尋常催情藥若是服用過量,對人身體的損傷都已極大,更遑論是另一個魂魄。
要是一直這樣忍著,真怕她會出什麼事。
可她既不許,他也不敢造次。
“有什麼別的法子能幫到你,你告訴我……”
半哄半逼,等來了兩個字。
“出去……”
嘴上這般說著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趨近,纖細的小腿勾住了他的腰。
長胥川呼吸一滯。
這般堅持,他多少也猜到了些。
這是她和那魂魄意念的爭鬥,他的身體便是爭鬥的籌碼,她自然不能妥協。
既如此……
不用他的身體不就行了。
既能疏解她隱忍的痛苦,又不至於讓她在對峙中喪失意念的主動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