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抱歉地衝他笑了笑,見男人並沒有怪罪的意思,扭頭走了出去。
看著柳禾的背影,紅衣男人閃身進了身側一道暗門。
暗室一角坐了個男人,身上穿著與他一模一樣的裝束,正在窗臺前靜看柳禾離去的方向。
“三爺,他走了。”
方才一個拐彎的功夫,他們瞬間調換了身份。
“他可有起疑?”
“稟三爺,應是沒有。”
長胥疑隨意應了一聲,略略挑眉間,狹長的雙眸裡依稀多了絲妖冶的暗紅。
他雖早已接了風月館的生意,今兒卻還是頭一次親自過來。
真是想不到,這頭一天就撞見了有趣的小傢伙。
這不是緣分是什麼。
小柳子……
長胥疑伸出舌尖緩緩舔了舔唇角,上面隱約還能感受到小太監溫軟馨香的觸感。
他的口液,他的鮮血。
那樣甜。
……
東宮。
男人風姿卓絕,淡雅出塵,吐出來的話卻沒有半點常日裡的淡然之色。
“你說什麼?他去了青樓?”
沒想到太子殿下會如此激動,暗衛垂著頭認真回話。
“是,兩名衣著暴露的風塵女子引其入內,動作親暱出格,小柳公公在樓里約莫待了……整半個時辰的功夫。”
暗衛每多說一個字,長胥祈的眉頭蹙得就更深一分。
衣著暴露,親暱出格。
字字句句宛如銀針般,扎得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“……那他呢?”
他想知道,面對著這樣的情形,小柳本人會是什麼反應。
“小柳公公……”
預感到接下來的話會讓殿下更糟心,暗衛越發不敢看長胥祈的眼睛,視線一個勁兒地躲閃著。
“看樣子還挺享受的……”
眼瞧著男人眼底冷意驟現,暗衛立馬改口找補起來。
“殿下別動怒,想來小柳公公不過是逢場作戲,像那什麼……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……”
不說還好,這一開口頓時讓長胥祈心口一哽。
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?
這小太監可風流得很。
“動怒?吾為何要動怒?”
男人隨意翻了翻書,神色淡然,宛如清風。
“東宮而今事務繁忙,區區一個小太監去了何處,做了什麼,怎會引得吾付諸精力來關注?”
暗衛低垂著頭一聲不吭。
不關注?
不關注還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人家,就連用膳時哪道菜多夾了一筷子都要細細回稟。
就這樣僵持了片刻,長胥祈手邊的書卷半頁也不曾翻動過。
忽地。
男人終究還是坐不住了,猛然起身直直地從東宮座上走了下來。
暗衛愣了愣。
“殿下這是要去……”
長胥祈抿了抿唇,慣來淡然如水的語氣裡難得帶了些情緒。
“陽華閣,等人。”
暗衛又是一愣。
等人……
傻子也知道殿下這會兒是要去等誰。
“可……殿下,晚些時候兵部的李大人還要來與您商議邊防相關的……”
男人走得頭也不回。
“讓他改日來。”
……
此時。
柳禾行至宮門。
一顆鳥屎從天而降,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她腦門上。
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鳥屎運?
她是不是要發財了?
小太監頓時精神抖擻,蹦蹦跳跳地進了宮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