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……
柳兒才是最適合與他並肩而立之人。
下一刻。
長胥疑的指尖在她身上靈活地點了兩下,柳禾只覺得堵在喉間的那股氣瞬間被打通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陣輕咳過後,說話竟恢復了暢通無阻。
她暗道,這法子當真有效,回頭定讓姜扶舟教教她。
思及此處,心不由地一沉。
如果……還能再見到他的話。
柳禾回頭看了長胥疑一眼,見他已然識趣地解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鎖鏈,似乎真的不打算干涉她接下來的行為。
既然如此……
“太子殿下!我在這兒!”
柳禾索性破釜沉舟,扯開嗓子求救。
樓上卻依舊毫無反應。
難道……
當真聽不見?
柳禾不死心,站起身來用力踹床、撞門,甚至用鐵鏈狠狠敲打牆壁。
可事實是,她所處的暗室與外頭宛如兩個次元。
……
一炷香的時辰結束。
依舊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下方的情況。
柳禾拖著沉重的鐵鏈鬧騰了大半天,這會兒已然筋疲力盡,背靠著牆面坐在地上喘粗氣。
男人戲謔玩味的目光刺得她眼眶生疼。
“……為什麼?”
她怎麼也想不明白,在科技較為落後的時期,究竟是何種原理支撐得起如此鬼斧神工的構造。
長胥疑平靜地看著她,沒打算隱瞞什麼。
“這是南瑤國當年獨有的無音室,我少時在冷宮裡,有幸跟人學過一些。”
南瑤國……
柳禾一怔。
不屬於她小說中的內容越來越多了。
沒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,長胥疑緩緩走近了些,面對著她徑自蹲下身。
“柳兒,你輸了。”
而輸了的代價……
他先前都已經告訴過他了。
柳禾唇瓣輕顫,眼睜睜看著長胥疑將鐵鏈的另一端再次扣在了腕上。
“咔——”
冰冷的金屬撞擊聲。
男人將開鎖的鑰匙把玩在指尖,憑手一捏,堅硬的金屬竟瞬間碎成了粉末。
長胥疑的功夫,竟高深至此……
柳禾頓時一陣心悸。
“皇宮裡的小柳公公……”男人森笑時宛如露出了無形的獠牙,嗜血可怖,“從此便不在了……”
從今往後。
柳兒,是他一個人的了。
樓上的腳步踩在地板上,傳出吱呀吱呀的響動,在昏暗無光的暗室裡瘮人至極。
柳禾強行壓制著惶恐和驚悸,沉聲道:“你難道要把我一輩子困在這兒?”
“這樣不好嗎?”
男人回答得不假思索。
見他這般反應,柳禾的心頓時涼了半截。
她早該知道,既然長胥疑能如此淡定地在她面前把身份挑明,就定然不會大發善心地放她離開。
就算離開,走的也只能是一具屍體。
長胥疑在宮外的身份——
是活人不該知曉的秘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