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侍衛敏銳地聽見了動靜。
想進來看看,卻又怕打擾了自家殿下和小柳公公的好事,一時糾結壞了。
“殿下……屬下聽到響動,可有賊人傷您?”
終究還是在門外詢問了一句。
聽見門外的問話,柳禾自知心虛地縮了縮脖子。
見自家殿下久久不吭聲,侍衛有些心急了。
“殿下?您可無礙?”
長胥硯深呼吸了數次,這才勉強平復下情緒。
身為執掌全體禁軍的一國皇子,竟然在某天夜裡索歡不成,反被個小太監踹下了床……
這是何等奇恥大辱!
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
能感受到門外的侍衛焦急不已,眼瞧著就要在情急之下破門而入,長胥硯忙開了口。
“……無事,都退下。”
正準備撞門的侍衛一愣。
自家殿下嗓音微啞,帶了些未褪的旖旎,他就算是再不懂事也該懂了。
估摸是殿下和小柳公公玩鬧的小情趣罷了。
他們還是別多管閒事的好。
“啊……是!”
語罷,侍衛迅速撤了下去。
房間內外恢復了寂靜。
用餘光看著長胥硯從地上爬上來,柳禾心裡有些沒底。
她原本還想問問,自己方才那一腳有沒有踹到他的傷口的。
可眼瞧著男人滿臉陰沉,柳禾唇瓣囁嚅了半天,終究還是沒敢開口。
將她眸光躲閃閃的模樣盡收眼底,長胥硯在心底暗哼一聲。
還知道心虛,算她有點良心。
只是敢把一國皇子踹到床底下……
這丫頭實在是太大膽了。
可轉念又想到,她如今這般模樣盡數都是自己縱的,長胥硯卻也無計可施,只能自認倒黴。
見男人臉色明明滅滅,柳禾心裡更沒底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少女小聲的試探落入耳中,撓的人心癢癢。
“時候不早了……睡吧?”
親也探了,軍火庫也找到了。
明日還要回宮呢。
長胥硯默默瞥了她一眼,話說的悶聲悶氣。
“……睡不著。”
柳禾一哽。
……也對。
這位二殿下心高氣傲又不可一世,像被小太監踹下床這種事,肯定讓他滿肚子惱火沒處發。
日後可千萬別趁勢給她穿小鞋。
“那……”
又是愧疚又是不安,柳禾壯著膽子翻了個身朝他湊近了些,伸手捏住男人的衣角。
“那這樣睡。”
小人兒就連眼神裡都帶了些試探,活像只闖了禍之後主動蹭人示好的貓。
男人喉結輕動,心軟了又軟。
強忍住了伸指輕點她鼻尖的衝動,長胥硯繼續板著臉提條件。
“手,抱過來。”
柳禾遲疑片刻,終究還是沒敢往槍口上撞。
又往前挪了半寸,纖細嬌柔的小臂避開傷處,小心地搭住了男人的身子。
“這樣……睡吧?”
可千萬別再得寸進尺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男人輕聲應了,與她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十指緊扣。
柳禾身子一僵。
見他乖乖合上了眼,倒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黑暗中。
男人略略側目看向她。
少女膚白似月,纖長濃密的睫隨著呼吸輕顫,似乎睡的不甚安穩。
心腔處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滿足感。
長胥硯想——
若能一直如此,該有多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