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符苓一點點長大,拿著那串腳鈴,又遇見了現在的她。
一個完整的閉環。
“不過……”
符苓話鋒一轉,語氣堅定了幾分。
“如果她再出現,我一定能認得出。”
柳禾笑而不語。
那她出現的次數可不少,也沒見他認出來。
或許是初見時自己尚未長足,一副莽撞孩童樣,自然未曾讓他將兩個形象聯繫起來。
不過便是先前認出來了,她尚不曾進入幻境,也只會當他腦子有病。
少女低眉淺笑,熠熠如花。
符苓一愣。
“你……笑什麼?”
察覺失態,柳禾忙自然遮掩。
“沒事,希望你早點尋到那個人。”
符苓緩緩擰眉。
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,就像是她並不相信他的話,也不信他能認出那人。
可他一定能認得出。
那人身前有一顆小痣,他合著眼都能在上面精準印下親吻,死也忘不了。
等等,小痣。
符苓只覺心口猛地一跳,似乎回想起了某些被無形中被忽略之事。
當日設下傀儡試探長胥疑,他雖失望徒弟擅自行事,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回去看了。
將長胥疑帶回風月館養傷,他不可避免地被唬了一跳。
房間裡,密密麻麻都是她的畫。
畫中的少女或巧笑嫣然,或氣惱蹙眉,活靈活現到連身體的每一寸細節都刻畫精細。
他無奈徒弟痴心妄想,唏噓了良久。
卻也忽略了一個細節——
畫中人的心口,有一顆熟悉的痣。
那個位置……
見符苓不再執著於方才的話題,柳禾稍稍放下心。
正要去倒杯水餵給他時,卻聽見床上之人虛弱地咳了幾聲,她忙上前扶住。
“你沒……”
關切之言尚未說完整,卻已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床上。
柳禾倒抽一口涼氣。
上方人面色仍舊蒼白,目光裡卻滿是探究,似要將她抽絲剝繭看得真切。
隨著符苓每動一下,命花的色澤就會閃爍一分。
“你別動,那花……”
領口忽而一鬆。
男人的指尖微涼,在她鎖骨間打著旋撩撥。
“方才我說能認得出她,你好像不信我。”
以為他此舉是在報復自己那聲笑,柳禾連連示弱。
“我信我信……”
符苓低笑一聲。
“遲了。”
見身下少女僵硬無措,他放緩了力道,語氣也柔和了幾分。
“其實還有一個更直接的法子,讓我分辨出是不是她……”
男人緩緩垂首,唇瓣吻上她的眼尾,繼而緩緩下移。
“讓我試試,試試就知道了……”
溫涼的吻從眼尾移動,劃過鼻尖,擦過唇齒,沿著下顎和纖長脖頸一路向下。
柳禾緊張得連呼吸都停頓了。
“符苓,鬆開……”
似是怕她中途打斷,男人的手始終鉗制著她的雙腕,容不得半點拒絕。
“好,我鬆開。”
男人輕笑,順勢咬住她的衣帶,一點點緩緩拉開。
行動間遊刃有餘,帶著運籌帷幄的慵懶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扯成死扣的青澀少年了。
柳禾欲哭無淚。
等一下……
不是這樣鬆開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