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戚野委屈壞了。
他不過是看她一直站在那裡沒飯可吃怪可憐的,想叫過來一起吃一些罷了。
怎麼就……惹事了呢。
“好,內子說什麼便是什麼,”男人聳聳肩,語氣格外自然,“我一定不再惹事。”
柳禾險些一口口水嗆死自己。
在這種地方他也敢瞎叫!萬一被人聽了去……
“小柳,你吃這個。”
阿戚野貼心地給她夾了些菜,關切討好的模樣簡直與那嗜血殘暴的狼王天壤之別。
就連身側的使臣都察覺出了不對勁,眉頭緊蹙地看了過來。
柳禾越發如坐針氈,渾身難受得要命。
“這麼多人看著呢,少主注意點,莫要再做這些令人誤會之事了。”
無奈之下,她只好壓低聲音勸告。
阿戚野夾菜的動作一僵,不情不願地放下了筷子。
“你們中原人規矩可真多……”
給自家內子夾個菜又有何妨。
趁著他稍稍收斂些,柳禾象徵性地迅速扒拉了兩口飯菜,立馬起了身。
“奴才吃好了,該去皇后身邊伺候了。”
語罷也不顧阿戚野的反應,逃也似的回去了。
男人眉頭緩緩蹙起。
就吃這麼兩口?
怪不得生得那般瘦弱,腰還沒他的大臂粗壯。
……
酒過三巡。
皇后提前離席,臨走時派她留下來在此等候太子,一會兒結束後帶太子回去飲醒酒湯。
柳禾在殿外侯著,聽見裡頭人聲熙攘,應是喝的格外盡興。
殿內。
阿戚野正與身側使臣喝得暢快,忽然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宮女走到了身側。
“少主,小柳公公恐您醉了,請您出去透透氣呢。”
阿戚野微醺的目光瞬間清明幾分。
“小柳?”他愣了愣,下意識問道,“現在嗎?”
方才他的確瞧見小柳隨他們皇后出去了,原以為他徑自回宮去了,卻沒想到竟還惦記著自己。
小宮女點了點頭。
“正是現在,就在殿外呢。”
一聽這話,阿戚野毫不猶豫地扔下了端著的酒碗。
這個動作讓同行的番邦使臣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要知道他們少主可是千杯不醉之人,在酒場上提前離席之事可從未有過。
“阿野!你不喝了?”
男人隨意擺擺手。
“不喝了。”
眾人見狀紛紛起鬨。
“少主是不是慫了啊!”
“就是就是!少主千萬別慫啊!咱們還要痛痛快快喝好一陣子呢!”
阿戚野唇角輕勾,無所謂地挑了挑眉。
內子相邀,便是認慫又如何。
“有事出去一趟,你們慢慢喝。”
絲毫不顧同伴的盛情挽留,他在案前起了身,扭頭就朝殿外走去。
喝酒哪有媳婦重要。
……
見阿戚野頭也不回地出了殿門,方才傳話的小宮女衝欒貴妃遙遙地點了點頭。
一身赤紅的女人舉杯抿了口佳釀,眼底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……
殿外。
柳禾正等的百無聊賴,坐在石階上捶著腿。
草原上這群人可都是些酒蒙子,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散場。
她正想著,腦袋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拍。
柳禾嚇了一跳,猛地回過頭。
居然是……阿戚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