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是何人,都不準離小柳那樣近,更不準碰他。”
蝶妃傲慢地揚起下巴,將柳禾擋在了自己身後。
“小柳,是我的。”
或者說——是他們番邦的。
見長胥祈臉色難看至極,柳禾生怕他誤會自己跟蝶妃有染,試圖制止她。
“蝶妃娘娘……”
誰料蝶妃卻充耳不聞,並不覺得方才的話有什麼不對,繼續眯眼打量著面色陰沉的長胥祈。
方才看到小柳跟他距離如此近的時候,她的心跳都要停了。
再加上這男人清冷出塵,容貌甚好,算得上是中原人裡的佼佼者,她越發替弟弟捏了把汗。
既是自家弟媳,阿野不在的時候她自然要看好了。
省的被某些中原男子橫插一足。
“上胥太子長胥祈,給蝶妃娘娘請安。”
男人的面色已然恢復如常,淡然地衝她躬了躬身。
蝶妃不由地一愣怔。
這個模樣甚好的男人……居然是上胥的太子殿下?
見蝶妃依舊握住小太監的手不肯撒開,長胥祈面上縱然再淡定,心下的不悅卻也愈演愈烈。
“娘娘初來乍到,有些事怕是還不甚清楚。”
長胥祈唇角微勾,緩緩走近了些。
“小柳,是吾母后宮裡的下人,也算得上是吾的人,”長胥祈伸手拉住了柳禾的另一隻腕,視線在蝶妃拉著她的手上來回逡巡,“娘娘,這是何意?”
沒想到所有人口中淡然如水的太子會如此鋒芒畢露,蝶妃也沒打算跟他客氣。
“太子,這是要公然與我搶人嗎?”
小柳既已收了阿野的狼牙,便斷斷不可被旁人截胡了去。
上胥太子也不行。
“是,”男人面帶淺笑,言語間卻不依不饒,“還請蝶妃娘娘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二人目光相撞,誰也不肯鬆手。
一時間,被夾在中間的柳禾左右為難。
將小太監為難不已的模樣盡收眼底,蝶妃美目微轉,計上心來。
“哎喲……”
見身側的女人忽然一個趔趄,嬌嬌弱弱地朝一側倒去,柳禾嚇了一跳。
壞了!
可別是一怒之下氣出個好歹來……
“娘娘!”
柳禾毫不猶豫地將蝶妃一把扶住。
看著小太監對她噓寒問暖滿臉關切的模樣,再看看自己被利落甩開的手,長胥祈緩緩握起了拳。
他自認心靜如水,甚少會被什麼事激起怒意。
可這一刻。
看到裝暈的蝶妃嬌滴滴地伏在小太監肩頭,陰謀得逞般地衝自己一挑眉的時候,一股憤憤之情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好啊,居然用這一招。
……他也會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下一刻,只見男人一陣輕咳,也跟著趔趄了兩下,徑直朝小太監身側歪去。
柳禾此時一門心思都在蝶妃身上,忽然見長胥祈毫無徵兆地朝著自己倒了下來,下意識伸出另一隻手扶住了。
“殿……殿下!”
門口的幾個宮女面面相覷,都有些看傻了眼。
這是……什麼情況了?
柳禾身板纖弱,支撐著兩個成年人顯得格外費力,顫顫巍巍地轉頭朝著門外的宮女求助。
“別看了,都來……扶一扶啊……”
說話間,她自然看不到自己肩上的兩人是何狀況。
長胥祈和蝶妃不約而同地睜開了眼,雖都不發一言,卻在一個勁兒地目光互射,針鋒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