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,柳禾仔細分辨他的嗓音。
像是有意變聲,卻仍讓她覺得有些熟悉。
思及此處柳禾心下越發狐疑,本該儘快從他上方起身,卻意圖一轉,不退反進。
少女素雅精緻的裙衫鋪蓋在身,鼻息間幽幽馨香繚繞。
略略垂眸,甚至還能瞥見若隱若現的溝壑,如幽靜深潭,聖潔讓人不可褻玩。
一切都讓人心猿意馬。
自然,他也不例外。
“主子……請起。”
開口時嗓音已有些喑啞。
男人的掌不自覺扣緊地面紋路凸起,像是在竭力壓抑心腔內翻湧的情緒。
再如此貼合下去,他怕是很難抑制得住。
“起什麼?”
她明知故問,微揚的尾音似在挑逗。
“……起身。”
他艱難開口,試圖退縮卻被身後的地面阻絕,只能被迫接受她的直擊。
她再不起,他怕是要起了。
柳禾原想借此氣氛逼迫他坦露實情,卻不曾想轉念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的……
柳禾抿了抿唇,有意壓低聲音。
“……放肆,”她略略停頓,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,“把自己的東西管好了。”
男人雖已遮面,卻仍是肉眼可見的慌亂。
“我……”
有些東西,豈是說管就能管的。
他越慌張無措,上方的柳禾卻越是氣定神閒,簡直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徹底。
忽地。
溫軟的小臂穿過後頸,將他柔柔勾住。
“墨蘭衛差事辛苦,你既生得出挑……”
目光直直,溫柔中是無形的強勢,“不若離了此處,日後跟著我……如何?”
男人眸光一顫,迅速閃躲。
又見她指尖輕動,竟已緩緩移動到正面來,試圖去拉他遮掩容貌的面罩。
“……主子!”男人驚措之下驟然偏頭,低聲打斷了她,“這樣……真的不可。”
柳禾動作順勢頓住,明知故問。
“為何不可?”
依舊在試探。
墨蘭衛面罩不可摘有其緣故,若此人也是細作,對此事定不知曉。
“入墨蘭衛者,身死之日方可以真面示人,屬下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坦然,“還不想死。”
他竟知道……
柳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片刻。
“……叫什麼?”
男人沉聲回話。
“七囂。”
第七批死士,都是七字開頭。
“囂張的囂?”柳禾若有所思,笑著點了點頭,“手腳都能做到我眼皮子底下,確有些囂張……”
“屬下不知主子何意。”
饒是他語氣已恢復平靜,柳禾卻還是從身下緊繃的肌肉中感受到了緊張之意。
見他脖頸一側似有異樣,她眯眼看去。
尚未細看之際,卻已被他掐著腰翻身而起,再回神時竟已雙雙站了起來。
腰側的大掌熾熱堅實,似乎能輕而易舉將她的腰肢握住。
男人久久未動,竟搭著她的腰出了神。
柳禾擰眉,似有不悅。
“還不鬆手,是要摸到什麼時候?”
熾燙的手掌迅速撤下。
“屬下冒犯……”
本就已困窘至極,男人無意中一個垂首,在看到那處清晰時頓時耳根紅透。
真惱人……
又在她面前出醜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