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還耍嘴皮子。
柳禾嫌棄地白了他一眼,俯下身認真檢查著他的後背。
虧得這小子體格結實,狠狠撞了一下也沒有骨折,只是被石壁堅硬的凸起劃破了肌膚,後背多了幾道血印子。
不過……
這中了一箭的右臂倒是有些棘手。
雖說她先前野外探險時學過些基礎的包紮手法,可到底不夠專業,自然不能跟太醫院相比。
再加上長胥墨傷的還是舞刀弄槍的手,不及時醫治怕是影響甚大。
見小太監滿臉憂色地撕開袖子給他檢查著傷口,長胥墨一言不發,靜靜地看著她。
眉眼含春,肌瑩玉潤。
似乎美得沒有半點瑕疵。
他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,忽然覺得大哥先前說這個小太監與眾不同之言,倒是格外貼切。
“你……”
少年愣愣地抬起另一隻手,想要觸碰那張美到有些不真切的臉。
忽然間,右臂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嘶……啊!”
半截斷箭被她趁勢不備一把拔出,長胥墨頓時疼得大叫一聲。
“你怎麼不說一聲就拔!”
他連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!
剛看這小太監順眼了幾分,這會兒立馬又不順眼了。
“男子漢大丈夫這麼點小痛就叫,忍著!”
生怕他身子亂動彈扯裂了傷口,柳禾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,按住胸膛將他一把推在地上。
長胥墨瞠目結舌。
這小子居然敢吼他?還推他?
“大膽奴才!竟敢對本皇子如此不敬!”少年失了血色的臉瞬間被氣紅,“等回了宮,看本皇子怎麼收拾你!”
發火的時候中氣十足,看來的確沒什麼大礙。
柳禾輕嘆一聲,放緩了語氣安撫。
“好好好,等回了宮,殿下想怎麼收拾奴才都行,現在老實一點,不要亂動……”
長胥墨眉頭一擰。
不知為何,這小太監無奈安撫的語氣顯得他……
好生無理取鬧。
“要你管……”他輕哼一聲,不自在地別開了臉,“本皇子就是死在山上,也跟你沒關係。”
你小子死了當然沒關係,你母后可不能傷心。
柳禾心下這樣想著,沒有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