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長胥疑抿了抿唇。
“我派人護你。”
“不用,”將他的手輕輕壓下,柔軟的觸感撫慰人心,“墨蘭衛時刻相隨,虞沉也會跟我一起,不會有事……”
誰料虞沉二字一出,長胥疑的臉色更沉了。
那人憑什麼能跟柳兒一起……
男人滿是妒意的心聲入耳,柳禾聽得真切,一時間望著他欲言又止。
他卻已攀附上來,輕輕磨蹭著她的身體。
“怎麼辦……”男人低聲呢喃,語氣好似情話般勾動人心,“好想廢了他……”
倒是直言不諱,連裝都不裝了。
哪能不知長胥疑這副模樣只是在等著自己哄一鬨,柳禾放緩語調順毛捋。
“認真的?”
他那邊沉默了。
片刻後,長胥疑已復了乖巧,微涼的側臉蹭了蹭她的掌心,又緩緩印了個吻。
“不是,說笑的。”
真動了虞沉,她會怪他。
只要柳兒願意留他在身邊,他怎樣都可以。
見自己越來越尋到了壓撫長胥疑的技巧,柳禾眼底浮起清淺的笑意。
從開始時嗜血瘋癲的三殿下,到如今言聽計從,動不動就紅了眼眶的長胥疑。
倒是讓人頗有成就感。
“不用擔心,”就著他的手順勢撫過面龐,她輕聲叮囑,“在宮裡照顧好身體,等我回來。”
長胥疑似有些受寵若驚,迫不及待將臉往她掌心送了送。
這種關切掛念的滋味,就像是已經將他當做了家人。
真正的,家人。
哪能不知他日日洗血是為了誰,看著長胥疑眼底欣喜的光,柳禾心口又是一軟。
也罷。
說些他喜歡聽的好了。
“若是要我回來瞧見你瘦了……”
少女緩緩俯身,湊在他耳畔壓低了聲音。
寥寥數語,瞬間激起了男人眼底的暗紅,野性混雜著興奮在翻湧無息。
她說——
那便三日不許上她的榻。
三日,足夠磨人。
“好……”
喘息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。
長胥疑偏頭吻了吻她的掌心,直勾勾的眼神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慾望
“那若是沒瘦,柳兒能否讓我在榻上待三日?”
三日……
柳禾忽覺後背隱隱發涼,卻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。
男人再難掩興奮。
他直起身子探頸吻了過來,動作不再如以往那般柔柔討好,盡是暴露本性的強勢和兇悍。
知曉他因接下來多日難見自己心裡不痛快,柳禾輕輕回應著。
似有若無的觸碰宛若撩撥,惹得長胥疑越發亢奮,指尖順著衣衫緩緩遊走。
自然,也沒有察覺到身後玩味的目光。
指尖即將探入衣裡的那一瞬間。
“篤篤——”
骨節扣響牢門的響動不大,卻又無比清晰。
親暱的動作被打斷,長胥疑身子僵了僵,咬著牙狠狠回頭瞪向來人。
入眼是高大的身影,暗紋籠罩在黑幕中依稀可見,正慵懶倚靠著牢房牆面。
“這會兒的功夫,也能鬧起來?”
長胥疑眯了眯眼,精準捕捉到了來人衣袍下的異樣,面上劃過一絲譏諷。
有人連這會兒的功夫都沒有,不是也照樣能鬧得起來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