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預判了她的意圖,南宮佞警告似的瞥了一眼。
她難免心虛,只好作罷。
就這樣相安無事上好了藥,南宮佞總算開口了。
他叮囑了她許多。
小到與先前南瑤有些不同的宮內構造,機關範圍,大到即將同她一起住在秀閣貴女們的家室宗族,劃歸黨派。
事無鉅細,一應俱全。
原以為一下接收如此多陌生信息,小姑娘需得消化數日才能適應,不曾想她卻眨著那雙晶亮的眼,提了許多連他都未曾思及的細節。
一來二去——
顯得並非是他單純灌輸,而是在平等交談。
南宮佞清楚地意識到,這位小皇女對南瑤的瞭解,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。
是誰告訴她這些,姜扶舟嗎……
“南宮佞?”
見他跑神,柳禾忍不住輕喚。
男人深沉的眸光略微閃爍,順勢看向她。
“方才說的那些,可都記住了?”
柳禾點頭。
“記住了。”
宮中幾處多了些機關秘術,南宮佞恐她事先不知誤入受傷,專門囑咐她不要輕舉妄動。
可她定是要去看看的。
原因無他,這些位置實在太特殊了,特殊到像是有人在南境皇宮專門設陣。
當年南黛何以中招被厲鬼上身她雖不知,卻絕不容許同樣的意外在自己身上重演。
厲鬼……
究竟是什麼來頭,交手時試試就知道了。
見少女眸光明明滅滅,顯然是有不少自己的打算,南宮佞心下有些不安。
他知她機靈,卻仍放心不下。
南境如今不安生,在宮內稍有踏錯便會招致災禍,他便是趕過去也未必次次及時。
看來……
還是得儘快想個法子進宮暫住,日日看著她。
次日一早。
春娘說南宮佞給她送來了東西。
柳禾翻著從王府裡尋來的書卷,隨意抬了抬眼。
“是什麼好東西?”
【是攝政王這兩日尋來的易容藥物,久敷於面不傷皮膚,給姑娘用的】
翻書的動作頓住。
春娘這裡的易容藥雖有用,用久了卻難免傷身,她進宮需暫用假面,這兩日正為此事費心。
南宮佞竟知她在尋這個。
柳禾放下書卷起身,用指腹蘸取一些易容藥感受質地。
溫涼舒緩,確是上好藥材。
為確保進宮後萬無一失,柳禾在春娘指點下繼續練手,換作假面在鏡中來回端詳。
半晌後。
門外傳來府裡下人的聲音。
“姑娘可在?攝政王請姑娘過去。”
猜他又有要緊事轉告,柳禾迅速整理好了案上藥物,起身朝著南宮佞房間方向去了。
進門時。
柳禾原以為他又會像初次見到假面時那樣反應強烈,卻不曾想男人只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“東西可好用?”
模樣雖不同,可在這攝政王府裡,敢如此大搖大擺進他門的只她一個。
柳禾誠心衝他道了謝,問起了今日有什麼正事要商議。
男人單手撐頭,語氣穩練。
“今日主上密訪,來王府與我有些事要商量。”
見她不解,南宮佞隨口解釋。
“長胥疑來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