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輕聲應了,眉眼間卻仍覆著一層清淺的憂愁。
阿祈這孩子雖看似溫斂善與人相與,實則骨子裡最是執拗,認定了的事從不會輕易改變。
好在過去那些年還未曾有太多讓他執著的人或事。
可如今……
又是一聲嘆息,皇后幽幽開口。
“去吩咐小柳一聲,讓他此次圍獵都留在太子身邊伺候吧。”
阿佩愣了愣,卻還是輕聲應下。
……
出發前一刻。
柳禾正打算歪在車壁上閉目養神,卻見馬車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。
映入眼簾的是少年俊朗明媚的臉。
“虞沉?”長胥祈緩緩擰眉,狐疑地看著他,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要騎馬嗎?”
某人大大咧咧擠了進來,早有目的地坐在了柳禾另一側。
被兩個大男人夾在了中間,柳禾生怕碰到任何一側,一時間不自在壞了。
“今兒太陽這麼大,本將軍身嬌體弱,怕被曬傷,”虞沉大言不慚地挑了挑眉,“再說了,騎馬哪有坐馬車舒服……”
……身嬌體弱怕曬傷?
也不知先前非鬧著要騎馬的人是誰。
長胥祈瞥了他一眼,看破不說破,只把身子往邊上挪了挪。
“小柳過來些,莫要擠到小將軍。”
柳禾聞言瞬間如釋重負,聽話地抬起屁股。
“哎!”
還沒等挪開,就已被虞沉一把拉住。
“不妨事,本將軍就喜歡被人擠,擠著多熱鬧……”他似笑非笑地對上了男人的視線,“太子殿下還真體貼。”
長胥祈靜靜看著他。
兩人陷入了一陣無聲的對峙。
柳禾夾在他們二人中間,一時有些左右為難。
“那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屁股打算下車,“奴才下車去找小桃子……”
屁股是抬起來了。
可是——
柳禾的手臂被兩邊的男人一左一右拉著,不知是不是在暗暗較勁,誰也不肯率先鬆手。
無奈之下,她只好又坐了回來。
……
圍獵隊伍緩緩啟程。
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滋味甚是尷尬,柳禾低垂著頭,認真把玩自己的手指打發時間。
行了半晌,她忍不住觀察起了他們的狀態。
長胥祈正氣定神閒地翻著書,儼然將這長途奔波化作了補充內涵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