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長胥川承認——
自己發力弄掉她髮簪的動作是帶了點情緒的。
清醒過後的少女看向自己時,面上滿是戒備和提防,哪裡還有半點極盡撩撥的模樣。
他悶哼一聲,似有不滿。
“方才你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柳禾聞言,心頭瞬間警鈴大作。
她依稀覺得自己睡了一覺,全身火燒火燎,醒來之後身上好似被車轍碾過。
睜眼就瞧見這個男人伏在身上……
藥效發作那那會兒,還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“你做什麼了?”
迎著她毫不客氣的質問,長胥川眉頭越擰越緊。
他做的,可遠沒有她做的多。
幾乎是問出這句話的下一秒,小腹被抵住的觸感異常清晰,柳禾不由地愣了愣。
他好像還沒有……
多虧那株雪蓮到底還是起了效,漸漸解了毒性,自己才得以提前清醒過來。
若不然……
柳禾不敢再想,緩緩合上眼。
見他依舊撐在自己上方,沒有半點要動的意思,她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。
“……衣服。”
長胥川一愣,下意識順著她的話去夠。
忽地想到什麼,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衣服……”他抿了抿唇,顯得有些難為情,“不小心被我扯破了……”
見少女似有不悅,長胥川到底還沒失了理智。
他伸長手臂,全身精壯的肌肉舒展又緊繃,把自己的外衫拉過來蓋在了她身上。
略略猶豫過後,他終究忍不住開了口。
“真的沒事了?”
嗓音裡仍帶了些尚未褪去的情色,有些低啞。
柳禾裹緊他的外衫,隨口應了。
長胥川挪開身子,面朝上躺在她身側平復著氣息。
她沒事了,他現在倒是事大得很。
床不算寬敞,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,似乎稍一湊近就會觸碰在一起。
柳禾謹慎地往角落裡縮了縮,混亂的大腦理出了些思緒。
“先前叫價的……”
她小聲試探。
“是我,”沒有遲疑,長胥川啞聲應了,“若是換個人,方才只怕要死在你床上了。”
柳禾自然知曉他說的是朝他命脈刺去的髮簪。
見他沒打算強迫自己,她才稍稍安心。
男人尾音尚有殘餘的喑啞,卻已主動說起了正事。
“怎麼到賣場來了?”
柳禾有些糾結,卻還是將自己因何到此原封不動告訴了他。
“……煙煙?”似是忽而想到什麼,長胥川眸光一緊,“你可知她全名叫什麼?”
“她叫……”
名字尚未出口,柳禾瞬間收聲。
煙煙姓欒,京城欒府剛被查抄沒多久,又如此渴望得到錦夫人的重用……
心下忽然浮起一個猜想。
這位煙煙姑娘,興許與那欒平昌關係匪淺。
又或者是想借助沙邦勢力,將已被定了賣國重罪的欒平昌從牢裡救出來也說不準。
畢竟,先前的欒貴妃不也沒死嗎。
若是要用一些條件來換取欒平昌活命,那煙煙不想讓她搶了風頭也就說得通了。
見她開了個頭便不繼續說了,長胥川緩緩側目。
“怎麼?”
到嘴邊的話到底還是嚥了下去,柳禾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