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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柳禾聽得認真,長胥墨繼續往下說著。
“那些年裡,南瑤女帝四處尋覓絕色男子囚於後宮,常對各國皇族下手,對待烈性不從之人便動用卑劣巫蠱之術,自然惹得天下盛怒,群起攻訐……”
那一戰。
屍骨成海,山河倒灌。
天下局勢也由最初的數國並立,到只剩下上胥贏到了最後。
諸國皆亡,從前的那些荒唐事也都消散在了歷史長河中,不再被人提起。
除了切身經歷過這些的上胥皇族,只怕也沒幾個人知曉內情。
“南瑤女帝荒唐淫亂,南宮一族卻誓死追隨,損耗了上胥數不盡的精銳強兵,就連虞將軍都在最後一戰中送了命,父皇平定天下之後自然要清算舊賬。”
少年頓了頓,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莫怪我今日險些對那孩子下手,實是世代仇深,不敢輕易忘卻……”
柳禾聞言不由一陣失神。
兩國世代仇深,不敢輕易忘卻嗎。
那她……
略略遲疑片刻,她忍不住詢問。
“南瑤國……可是女子為尊?”
少年頷首應了。
“是,女帝荒淫無道,手下眾臣也皆為女子,加之國內秘術詭法甚多,用陰險手段擄走了數不盡的男子……”
說到了憤憤處,長胥墨咬牙切齒。
“那般妖女遍地之國,就該早早被滅,一個不留!”
柳禾又是一怔。
看著少年義憤填膺的模樣,她心下只覺說不出的複雜。
原來南瑤國被滅,竟是因為這個緣故。
可她那位女帝母親若當真如傳聞那般不堪,姜扶舟又為何一腔忠誠,還有誓死追隨的南宮一族……
見她久久不吭聲,長胥墨忍不住喚了兩聲。
“柳姐姐……”
她卻仍無反應。
直到他整個人貼了過來,溫熱的手掌不容拒絕地掰過了她的臉直視,柳禾才堪堪回神。
“……你怎麼了?”
少年墨眉緊鎖,滿面關切。
“可是哪兒不舒服?”
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,自從他說完那些話之後,柳禾總有種想從他面前逃離的衝動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
少女溫涼柔滑的臉瞬間扭開,躲過了他的手。
長胥墨愣了愣,不知自己何處得罪了她。
“騙人,你肯定生氣了。”
少年悶聲悶氣,還不忘狗皮膏藥似的貼了過來,勁瘦的手臂死死箍住了她的腰。
柳禾掙了兩下卻無用,反倒惹得他摟得更緊。
“我為何要生氣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頓了頓,溼漉漉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“但是你不理我了。”
忽然如此疏離,不禁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。
見她緘默不語,少年抿了抿唇,將腦袋埋進她頸窩的動作透著些委屈。
髮絲在頸邊輕輕蹭著,柳禾欲言又止。
片刻後。
壓在心裡的話終究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若你有一日遇見了南瑤後人……會如何做?”
少年不假思索,立馬回應。
“自然是殺之以除後患。”
他的語氣很輕,卻又格外堅決。
殺之以除後患……
柳禾的心瞬間涼了半截,卻仍抱有一絲希冀。
“若她並不知曉過往之事,亦從未傷害過誰,你……也會選擇殺了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