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男人腰腹緊繃,動作猛地停住。
他恍然反應過來——
她騙了他。
根本沒有什麼跟人試過之事,一切不過是為了激他失控說出來的謊話。
奈何此時後悔也遲了。
眼瞧著他的身體欲後撤離去,柳禾目的尚未達成,自不能就此中斷。
“姜扶舟……”
波光瀲灩,氣息不穩。
一副盛情邀請之意。
腰肢已被她盤住不許後退,姜扶舟深吸了口氣,腦海中的念頭掙扎交錯。
衝動終究戰勝了理智。
既然錯了……
為何不索性錯到底再悔恨。
似是有些氣惱她的謊話,男人接下來的每一次行動都帶著濃重的情緒。
可聽到她小聲的央求,姜扶舟到底還是不忍心,動作漸緩。
春光盈滿,逐漸升溫。
少女的指尖在他後背印下血痕,男人卻也不甚在意,分毫不覺疼痛。
此時此刻——
他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嬌花。
極樂之境到來的前一刻,姜扶舟略略擰眉,有力的雙臂緊緊擁住了她。
氣息漸漸平復。
垂眸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少女,面色紅潤,唇角含笑,似乎透著全身心的信賴。
姜扶舟沉默不語,心底湧過一陣苦澀。
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心存僥倖——
真如她所說,她願意同他做這些是因為喜歡。
可異物順著後背血痕鑽進身體裡的觸感那樣清晰,讓他沒辦法再欺騙自己。
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觀察她,卻不曾想自己也是被觀察之人。
買花做香囊,問那肉蟲子能不能吃,做針線活把指尖扎得滿是傷痕……
都是為了這一刻。
今夜上演的這一出獻身取悅之戲,也只是為了把那隻蠱蟲送進他的身體裡。
她到底還是對他失望了。
暗中製作蠱蟲,用南瑤秘法控制他,以防彼此立場不一時他為禍一方……
男人思緒止住,唇角牽起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他用性命滋養的花真的長大了。
這次,不止是身體。
一聲嚶嚀,少女纖白的藕臂圈住他的腰,似乎已稍稍恢復了些力氣。
姜扶舟心尖一軟,咬了咬她的耳廓。
“誰教你說謊話騙人?”
不疼,有些癢。
柳禾縮了縮脖子,只當姜扶舟在說自己撒謊稱已同旁人試過之事,隨口解釋。
“我若不那般說,你肯嗎……”
他若不肯,又如何給她機會無聲無息種蠱。
姜扶舟的心思太深了。
她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,自然沒有足夠的把握同他周旋,不得不採取一些隱秘的手段獲取籌碼。
下蠱——
是最好的方式。
蠱蟲活躍與否她說了算,若姜扶舟不做什麼,她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喚醒蠱蟲傷害他。
可若他有朝一日站在了敵對之位……
柳禾合上眼,強行止住思緒。
日後種種,皆看他會如何選擇了。
忽地——
身子被人一把托起,緊緊貼合。
柳禾很快便意識到,這麼多年來頭一次開葷的成熟男人,是真的有些難纏。
她心有愧,並未拒絕。
就在二人即將再次相纏的瞬間,窗外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,惹得柳禾迅速警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