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算了!你別看了!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後方傷口處已傳來了溫涼的觸感。
……是她在上藥。
長胥墨身子一僵,終究還是安安靜靜沒再惹事。
片刻後。
柳禾鬆了口氣,回身把藥箱放回了原處。
只放個東西來回的這會兒功夫,她總覺得有道視線在緊緊追隨著自己。
至於是誰……
她連想都不用想。
“那個,你看了本皇子的身子……”少年眼神閃爍,面上染著層紅暈,“你可要對我負責的啊……”
柳禾聞言一愣。
好小子……
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她呢。
哪能讓他如此輕易便如願,柳禾翻了個白眼隨口敷衍著。
“方才上藥時我一直閉著眼,什麼都沒看見,又對你負的哪門子責?”
“你……”
少年一哽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你好不講理!”
上藥的位置精準無誤,全然不見半點摸索跡象,打死他都不信她方才閉著眼。
誰料柳禾卻淡然地衝他一點頭。
“對,我就是不講理。”
“……”
沒想到她還真厚著臉皮應了下來,少年如鯁在喉,
過了半晌。
只聽他艱難地擠出來了兩個字。
“……壞人。”
眼瞧著長胥墨輕哼一聲,賭氣似的把頭轉了過去,柳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幼稚死了。
“……喂。”
對她的輕喚置若罔聞,少年動都沒動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呢,今日在上宸宮到底發生了何事,怎麼鬧成這樣?”
長胥墨仍不理。
柳禾無奈,抬手戳了戳他的後背。
“問你話呢,說話啊。”
某人輕哼一聲,還是沒打算理睬她。
“聽他們說……”話鋒一轉,柳禾故意試探著,“是你出言不遜,惹惱了陛下。”
果不其然。
長胥墨聞言瞬間激動起來,抬手猛地一捶床。
“我出言不遜個屁……嘶!”
一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,又一次疼到齜牙咧嘴。
柳禾好生無奈,忍不住反覆詢問傷情。
直到這一陣強烈的痛勁過去了,少年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,她才暗暗舒了口氣。
“小柳……”
長胥墨忽然扭頭看向她,語氣憋悶不忿,可更多的卻是委屈。
柳禾一愣,輕聲應了。
“我在,怎麼了?”
這小子平日裡慣來張狂不羈,她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用這般委屈的語氣說話。
就像是……
被人欺負了似的。
難不成是被什麼人陷害,今日在皇帝面前參了一本,才惹得他挨這麼重的打?
這般想著,柳禾認真地望著他的眼。
“你我也算是一起在鬼門關走過幾次的朋友了,若是有人欺負了你,只要我幫得上忙,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一番話說得如此仗義,把長胥墨給聽愣了。
“此話……當真?”
迎著少年半信半疑的視線,她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。
“自然當真啊。”
小太監,一言九鼎。
只見長胥墨眸光輕動,唇瓣囁嚅,過了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來了幾個字。
“是……是父皇。”
柳禾一愣。
長胥承璜欺負兒子了?
小太監毫不猶豫,瞬間改口。
“那幫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