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……是有什麼疤痕?
見少女滾圓的黑眸裡明明滅滅,不知又在想什麼鬼點子,男人不動聲色。
等她吃完了飯,南宮佞吩咐人叫人撤了飯桌。
柳禾拍著滾圓的小肚子,打算開溜。
“多謝堂主大人款待,那我就先……”
吃飽就跑?
想得美。
“過來,給我研墨。”
邁出去的步子生生止住。
給他研墨?
在宮裡伺候人,出來了還得伺候人。
……真沒道理。
反正也看不見臉,柳禾也懶得跟他多做周旋,隨口扯了個謊。
“被送進宮之前家裡困難,我從小沒學過寫字,也不知道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怎麼用,堂主大人還是另請高……”
又是一記眼刀。
不願聽她繼續胡扯,南宮佞略略抬眼,瞬間迸射出無聲的震懾。
柳禾哽了哽。
還……怪嚇人的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——
“……來了。”
小太監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區區研墨而已。
片刻的功夫,南宮佞已坐在了一旁的書案邊。
許是要寫字的緣故,拇指上碧綠的翡翠扳指被他摘了下來,隨手放在一旁。
柳禾側目打量幾眼,心下暗暗犯嘀咕。
這不夜堂到底是什麼來頭……
這麼有錢?
她一門心思打量那枚價值連城的扳指,再加上心有不滿,磨墨的動作多少帶了點情緒。
回過神來的時候,漆黑的墨汁已然淌了一桌子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四目相對,一時無話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柳禾縮縮脖子,聲音細若蚊鳴,“不提醒我?”
男人眉心緩緩擰緊。
這是打算怪在他頭上了?
南宮佞冷哼一聲,冰涼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臉上。
“瞧你方才的架勢,巴不得手裡磨的是我的頭顱吧?”
柳禾心虛地別開視線。
實不相瞞,她方才力道那麼大,的確是把墨條和硯臺當成他的頭蓋骨來磨的。
“半刻鐘,把此處收拾如初,否則……”
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倒是不介意把你捆起來扔到風月館裡去,讓長胥疑那個瘋子好好管教你。”
風月館……
柳禾吞了口口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