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微沉的嗓音傳入耳中,激得柳禾生理性後背一涼,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短暫慌張後,她瞬間察覺到了不對。
南宮佞若要實現大計,不得不將她強行綁上這條賊船,又如何動得了她。
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更大。
“拿我祭刀?”
打定了主意試探他們的底線,柳禾面上不見半點慌張,仰起小臉笑著直視他。
“你會嗎?”
此話一出。
隔著那張玄鐵面具,柳禾清晰地感受到他皺眉了。
南宮佞就這樣靜靜凝視著她,久久不語。
這些日子不見,小姑娘膽子越發大了。
居然……
已經開始威脅他了。
轉眼又見符苓正歪著腦袋打量他們,笑意隱隱間,沒有半點插手的意思。
“聽符苓說,你要見我啊?”
柳禾挑眉朝他湊近了些,言語裡滿是試探。
“怎麼,堂主大人想我了?”
語罷她認真觀察著男人的臉色,饒是被面具阻隔情緒,卻還是能以眼神猜測。
南宮佞眉心鎖得更深了。
多日不見,她倒是滑頭了不少。
“……想?”南宮佞瞥了她一眼,不動聲色與她周旋,“你希望我想你何處?”
這下輪到柳禾愣怔了。
她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一天——
自己在不夜堂試圖逃跑,卻誤入了南宮佞沐浴溫泉的場景。
男人強悍粗壯的手臂將她抵在身體和石壁之間,危險的氣息將她全然壓制。
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任何小聰明都顯得不值一提。
就像現在一樣。
……
符苓當時並不在場,自然不知二人在溫泉之間那番交鋒。
只是捕捉到小人兒瞬間變得有些不自在的神情,他狐疑地眯了眯眼。
“這是……在打什麼啞謎?”
轉眼見南宮佞露在外面的眼瞳透著絲笑意,柳禾哪能甘心落得下風。
她暗暗咬了咬牙,不動聲色繼續反擊。
“我倒是有一件事好奇已久……”柳禾笑眯眯地看向符苓,“你見過他的臉嗎?”
被問話的符苓一愣。
某一刻。
他忽然覺得小姑娘有點活膩了。
堂主此生一最厭惡男女調情之事,二最忌諱有人提起面具之下的這張臉。
眨眼的功夫,她竟兩樣都佔了。
符苓下意識垂眸看向南宮佞身側。
還好……
噬魂刀不在,應該不會活劈了她。
“說句話還得看別人?”少女似笑非笑,挑釁意味隱隱,“怎麼,你怕他?”
符苓個性鮮明,想來也不會甘心居於人下。
挑撥雖不見得有用,試試總沒錯。
誰料聽她這般說,符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有沒有見過堂主的臉……”
視線掃過男人的面具,紅衣美人慵懶地抱著胳膊反問她。
“你覺得呢?”
聽這語氣,自然不會沒見過。
柳禾打定主意,繼續開口。
“與人共事,自當誠心,”她頓了頓,視線在面具上游走,“若連樣貌都不許我瞧見,怕是也沒什麼誠意可言。”
南宮佞緩緩眯眼。
大費周章繞了這麼多圈子,說到底也不過兩件事。
第一件是為試探他們帶她出宮的緣由。
至於這第二件——
還是對他的臉不死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