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前我不高興的時候,你都會哄我的。”
柳禾一愣,下意識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“這會兒哄你……有用嗎?”
長胥硯抿了抿唇。
“……有。”
言簡意賅。
柳禾心下了然,提著衣角上前兩步擁住了他的腰身,小臉緊貼住了男人的胸膛。
絲絲縷縷的血腥氣縈繞鼻息,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——
不久前,他是如何護著她的。
正是因為這個男人時時刻刻的傾力相護,才會讓她更懂得知恩圖報,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來護他。
少女的語氣似埋怨,又似撒嬌。
“你像個小孩子一樣……”
像個偏執任性的小孩,靠賭氣來惹大人關注。
興許……
也是他早早喪母,自小缺乏關懷的緣故。
思及此處,柳禾心腔不自覺地軟了軟。
“小孩子?”男人緩緩擰眉,自我懷疑地重複了一遍,“……你嫌我了?”
柳禾哭笑不得。
這小子,總愛鑽牛角尖。
忽然想起夏英從前對自己說過的話。
長胥硯雖看似冷血冷情,對什麼都不甚在意,實則心思最是細膩敏感。
夏英還說,讓她千萬別令他難過。
“你的好我都記在心上,又怎會嫌你?”
柳禾輕嘆一聲,自他身前仰起頭,尖巧的下巴抵住了男人堅實的胸膛。
少女眉眼盈盈,眼波流轉。
就像是在等待他的吻。
長胥硯只覺下腹一緊,不自覺地俯下身來尋覓著那兩瓣令自己魂牽夢繞,朝思暮想的唇。
就在雙唇即將貼近的瞬間。
他卻忽然止住了。
被男人深邃的黑眸盯得心裡沒底,柳禾愣愣地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怎麼了?”
下一刻。
一個憐惜至極的吻印上了她的眉心。
“我身上血腥味太重,不宜與你親暱。”
他似是還要說些什麼,卻聽門外傳來了李二夾雜著試探的輕喚。
“殿下,夏英大人的東西送到了。”
柳禾聞言鬆開了圈著他腰身的手,衝他輕輕頷首。
“去吧。”
男人微涼的指尖挑起她的長髮,細緻入微地順了順,每個字都說得格外寵溺。
“我去去就回,等我。”
隨著長胥硯推門而出,屋內恢復了靜謐。
柳禾拿了根小樹杈蹲在地上,凝神梳理著近日所見所聞以及各方關係。
畫到根上,只有南宮兩個字。
若能尋到南宮一族的下落,至少不夜堂的威脅會減弱大半。
可南宮佞餘下的族人如今所在何處,也許只有失蹤的長胥承璜清楚。
柳禾嘆了口氣,隨手用樹杈把地上的痕跡劃去了。
“咚咚——”
一陣微弱的敲門聲。
柳禾扔下樹杈朝門口看去,只聽李二的聲音傳來。
“小柳公公可在?殿下吩咐屬下給您尋了乾淨浴桶和熱水來,說今夜讓您受累,要您早點歇著。”
乾淨浴桶和熱水?
這荒山野嶺,倒是難為他如此費心。
看著眼前李二送來的乾淨木桶,柳禾一時有些晃神。
鼻息間似乎還充斥著廝殺時的血腥氣,她晃了晃腦袋強行驅趕,順勢解開了衣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