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柳禾掀簾進入帳內。
入眼的畫面極具衝擊力。
男人瘋了似的撕扯著衣衫,上身的紅衣幾乎要被全部拉下,隱約見青筋凸起,襯得他的肌膚白到透明。
看見她的那一刻,他身上散發的幽香氣息更重了。
符苓肩頭還插著從她髮間拔下來的銀簪,隨著他的劇烈動作不住往外滲血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……”
話雖在抗拒,本能卻驅使他的目光滿是挽留。
不知是否已掙扎到了意志的邊緣,男人身子已癱軟,只能無力抬眼看她緩步上前。
柳禾深吸了口氣。
指尖觸碰到他的瞬間,男人發出了聲抑制不住的低吟。
似泣非泣,異常勾人。
饒是柳禾自認定力頗強,也還是不自覺地愣了愣。
“很快……就好了。”
安撫他,也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她對自己說——
害什麼羞,又不是沒看過。
這般想著,柳禾狠了狠心,咬牙扯開他本就鬆垮的腰間束帶。
出人意料地,南宮佞在時他瘋狂抗拒,此時只有他們二人時,男人眼底雖仍有掙扎,表現得卻格外溫順。
又或者是已全然放棄抵抗,任由她如何擺弄。
仰頸低泣,呼吸越來越粗重。
伴隨著壓抑的痛苦衝破束縛傾瀉而出,男人纖長的指尖狠狠扣住了她的手。
下一刻,眼前乍亮。
被那刺目的光晃了一下,柳禾下意識緊閉雙眼。
再睜開眼時,她愣怔了半晌。
這是……什麼地方?
她方才不是還在幫符苓嗎,怎麼一眨眼的功夫,竟已從軍帳瞬移到了個陌生之處。
不遠處傳來說話聲,似乎就在身後。
距離太近,想躲已然來不及。
柳禾回頭一看,見來人並非上胥士兵的穿著。
緊接著發生了更令她瞠目結舌的一幕——
來人竟從她身體裡直直穿過,無事般繼續前行,就像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屏障。
又經歷了數次這般場景,柳禾恍然回神。
他們看不見她。
換句話說,這不是真實世界。
作為一個異界的闖入者,她或許會看到許多本不該讓她看到的東西。
柳禾仰頭看去。
四四方方的宮牆,一眼望不到頭。
分明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,卻又覺得無比熟悉。
就像是……
曾有人在懷胎十月間一遍遍帶她走過每一寸角落,貼心地告訴她這是什麼地方。
這是——
從前的南瑤皇宮。
隨著那股莫名的指引,柳禾一路上前。
入眼,南瑤密室。
她緩步駛入,竟見正中央坐了個衣著素雅的女人,額心是一朵盛放的紅梅。
女人一怔,目光柔和。
“終於見面了,我的小柳。”
她認得她……
這個女人,好熟悉。
女人的眉眼間盡是令人放鬆警惕的親切感,帶給她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。
“你是……”
柳禾怔怔看她。
“我是南黛,”女人頓了頓,柔柔衝她笑,“你的……母親。”
原來是她這具身子的母親啊。
的確要恭敬些。
“不,是你的,”女人字句咬得格外清晰,定定重複,“你是我的孩子。”
柳禾又是片刻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