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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做什麼?”
知曉自己隨時可催動蠱毒控制他,柳禾並不急著做什麼,耐著性子等待虞沉那邊回應。
姜扶舟沒說話,視線有意無意瞥向她的小腹。
柳禾瞭然。
他冒險前來,果然是為了這個。
犀利的目光刺得人不甚舒適,她沒打算再讓他看下去,索性抬袖遮住了。
視線被阻隔,男人眉心微鎖。
他控制不住伸手,欲觸碰那處柔軟的小腹,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被她拉遠了距離。
少女迅速後撤,面上除了警覺和防備之外,空餘滿是距離感的淡漠。
“別碰我。”
伸出的手僵住了。
柳禾靜靜看著他的臉色,似乎從那平靜無波的皮囊下嗅到了心痛的滋味。
一點點滲出骨縫,瀰漫整間屋子。
他在難過。
“姜扶舟,”少女緩緩勾唇,淡漠如雪,“這樣沒意思。”
那兩瓣櫻花般漂亮的唇帶著譏諷,刺痛了他的心,卻又讓人如此無力。
這樣的唇,應該同他親吻,上下輕觸撒著嬌喚他的名。
而不是冷漠無情地說出最傷人的話。
“我挽留時你視若無睹,如今我不要了,你偏又厚著臉自己貼上來……”
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,依稀透了幾分涼薄。
“我不喜歡拉扯,這樣,真的好無趣。”
男人聞言眼底明明滅滅,不消片刻竟泛起了慍意。
柳禾緩緩擰眉。
她自來此後,還從未見他露出過這樣的神情。
難道只是因為被她戳了痛處?
正想著,身子忽然一旋,竟被人用力抵在了牆上。
男人的身軀沾染著她所贈香囊的氣息,不留縫隙地貼了上來,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以為他要做什麼,柳禾下意識欲催動蠱毒。
轉念見姜扶舟只是扣住了她的腕,便再無下一步舉動,柳禾瞬間瞭然。
他在把脈。
看她腹中是否真的有孩子。
她絕非全無準備之人,這次也不擔心謊言會被戳穿。
畢竟連那位仙人慕羽池泱都診不出假貌的脈象,姜扶舟又怎能察覺有異。
他要診,便給他診。
催蠱的動作中止,柳禾懶懶垂著纖腕,任由男人微微粗糲的指腹搭住。
她忽然想看看,姜扶舟會是什麼反應。
見自己所效忠的厲鬼尋到了新的容身之皿,他也定會欣喜若狂,卻不得不在她面前暫時壓制。
這陣子看人演戲雖多,卻沒一個趕得上他。
指尖在皓腕上停留片刻。
像是感知到了什麼,姜扶舟的身子僵了僵,看向她的眸光瞬間緊鎖。
她真的……
“為什麼?”
喘息似乎隱隱粗重了幾分,男人眸中血絲斑駁,啞著嗓音艱難質問。
“你不是知道嗎,知道自己不能誕育後人為異己把持……為何還要明知故犯?”
柳禾眉頭皺得更緊。
這般反應,倒是讓她意想不到。
若姜扶舟今夜來此是為幫襯厲鬼爭搶她腹中胎兒,大可不必做出這樣一副態度。
見她不語,男人越發強勢。
“說話。”
嗓音中壓抑著怒意,額角泛起隱隱青筋,柳禾忽然覺得眼前之人無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