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初日,他前往別院尋太子時,其實也是為了打聽這個叫小柳的小太監。
可在親眼看到她的那一刻,他卻忽然改主意了。
“……信呢?”
怕他看出自己的急切以此要挾,柳禾故作淡定。
知道不見實物,她不會輕易相信自己,虞沉隨手從懷裡掏出了牛皮袋子。
柳禾一打眼就認出那是番邦的東西。
真的是阿戚野寫的信……
趁著虞沉沒有防備的瞬間,柳禾猛地伸出小爪子。
拿來吧你!
似是早就猜到她會來這一手,少年眼疾手快地將信向上一抬,竟讓她撲了個空。
柳禾穩住身子,難以置信地瞪著他。
“你……”
少年挑挑眉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挑釁。
“他叫你內子啊?”他俯身湊近了些,頑劣至極地吹起她額角的碎髮,“喚得這般親密,怎麼……私定終身?”
小太監本就滾圓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。
他怎麼知道阿戚野叫她……
“你……你少瞎說!”
氣不打一處來,柳禾抬手推了他一把。
“虧你還是一軍將領呢,居然無恥到偷看人家送出去的信……實在卑劣!”
如此羞恥的稱呼被人撞破,她簡直困窘到耳根發燙。
阿戚野那小子也真是的……
什麼都寫。
“哎哎哎,此言差矣啊……”虞沉擺擺手,那叫一個理直氣壯,“一軍將領也是個兵痞子罷了,你得空去軍營裡看看,找出一個不卑劣的算我輸。”
正所謂兵不厭詐。
他們可偷看了敵軍數不清的密信呢。
沒心思跟他扯皮,柳禾瞪了他一眼。
“把信給我。”
少年笑而不語。
下一刻。
柳禾眼睜睜看著他把裝著信的牛皮袋子重新揣進了懷裡,竟大搖大擺朝外走去。
“喂!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只見少年背對著她揮揮手。
“小柳妹妹,明日見。”
……妹你個頭。
柳禾氣得直翻白眼,順手抄起掃帚朝他扔了過去。
誰料這小子好似後腦勺長了眼,甚至連頭也沒回,輕而易舉躲過了。
虞沉緩緩揚起唇角,笑意明燦。
原以為是隻小兔子。
結果……
是頭母老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