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將五根手指一一擦淨,男人這才留意到周圍還有她的侍女,早已嚇得呆若木雞。
眸光微轉,警告之意昭然若揭。
“此事若膽敢傳出去半個字……”他頓了頓,嗓音很沉,“小心你的舌頭。”
男人的語氣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,似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。
卻又讓人無比清晰地明白——
他不是在威脅人,而是真的敢做。
攝政王勢力遍佈南境,在主上面前都頗有話權,想要拔了誰的舌頭,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。
“是,是……”侍女從呆愣中回神,結結巴巴回話道,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男人自鼻腔內懶懶應了。
“滾吧。”
語罷便再不看這主僕二人,轉身大踏步向前,朝著二人偷歡的溫泉邊走去。
靜妃依舊愣怔在原地。
驚魂未定之時,人的膽子反倒大了些,她拉著侍女縮進角落繼續朝那處看。
她是真的想知道,攝政王會如何對待這柳氏。
正想著,男人已走近了池邊。
大掌慵懶撩起袍角,南宮佞曲了修長的腿下蹲,粗糲的指腹捏住少女的下巴上挑。
“不等我?”
短短三字,曖昧不明之意滿室流轉。
方才還橫眉冷對起了殺心的攝政王一改常態,將池中少女打溼的發撥至耳後,動作無比輕柔。
靜妃傻了眼。
怎麼會!
攝政王居然也同她……
柳禾仰著小臉,任由南宮佞將她的碎髮打理好,視線似有若無落在靜妃棲身的角落處。
身後的火氣騰騰燃燒,是虞沉的妒意。
眼瞧著有人要沉不住氣動手,柳禾知靜妃未走,在水下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不要妄動。
膽敢挑釁攝政王還能活著的,絕非尋常侍衛。
若虞沉真的在靜妃眼皮子底下跟南宮佞動起手來,便是靜妃再不通政事也該起疑了。
手被溫軟的觸感輕壓,虞沉微微皺眉,到底還是沒動彈。
大動作未出,小動作卻不停。
水面隱約起了漣漪。
花瓣芳馨清淺,似有熟悉的少女體香。
南宮佞眼瞼低垂瞥了一眼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察覺到她的眼神時不時透過自己盯著來處,他漫不經心在袖中捻起暗刃。
內力聚起,猛地衝角落襲了過去。
還敢躲起來偷看。
想來是他給的教訓還不夠。
靜妃與侍女在角落裡看得出神,糾結著要不要將攝政王與柳氏的秘密暗中告知主上。
忽地——
一股勁風襲來,似有堅硬重物猛地釘在了牆上。
殺氣滾滾,剎那間嚇得女人失聲尖叫。
靜妃兩股戰戰,壯著膽子往那邊看去,果然對上了男人深沉如夜的眼眸。
這是最後的警告。
哪裡還敢再留,靜妃也顧不得飛來之物釘住了髮髻上緣,硬扯著散下發落荒而逃。
遠處身影將去,男人垂眸看向她,臉色瞬間柔了幾分。
“你會唱戲?”
她毫無徵兆問了一句。
南宮佞眉心微蹙,有些不解。
“這裡,”柳禾指了指自己的臉,“變得好快。”
男人挑眉。
他替她解了麻煩事,她卻轉過頭來調笑他。
沒良心的小姑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