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愣了。
將她穩穩放下,春娘恭敬打了個手勢。
【剛好半刻鐘】
“……”
聽見門口的動靜,南宮佞自裡側拉開門。
小姑娘來得似乎格外匆忙,此時只著裡衣,髮絲凌亂,甚至連鞋子都沒穿,正赤足踩在名貴的地毯上。
他瞥了一眼,緩緩蹙眉。
“怎麼這樣就來了?”
見春娘無奈搖頭,南宮佞心下多少有了數。
只怕是滿心不願,被強拉來的。
也罷……
南宮佞拉了件大氅將人嚴實裹住,繼而抬手抱起,向屋裡走時不忘衝一側使了個眼色。
似是怕她赤足沾地會受寒,男人始終將她抱在腿上。
好不容易從劈頭蓋臉遮蓋視線的大氅中鑽出頭,柳禾第一反應是四下打量一圈。
空空蕩蕩,再沒第三個人。
“人呢?”
“……什麼人?”
南宮佞隨口反問,見她髮絲亂糟糟,忍不住皺著眉用指尖為她打理。
“給你侍寢的藍衣美人啊。”
莫不是她忽然造訪,擾了他們的興致。
男人略略勾唇,隨口回應。
“在給你找鞋。”
柳禾一愣。
這會兒說話的功夫,那位藍衣姑娘可巧已回來了,手中恭恭敬敬捧了雙新鞋。
見二人姿態親密,藍衣姑娘並不意外。
她垂眸看了眼柳禾光潔似玉的小腳,想上前卻又有些猶豫,一時不敢冒犯。
恰好見南宮佞伸手,便躬身將鞋遞給了他。
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握住腳腕,觸感堅實滾燙,柳禾下意識向後縮了縮。
“……我自己來。”
南宮佞動作一頓,任由她自己穿好鞋裹著大氅下地,並未阻攔。
衣裳在她身上披著有些長了,提著才不至於踩到。
柳禾慣來不喜使喚人,衝站在自己面前的藍衣姑娘笑著點點頭道謝。
“多謝這位姑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卻見那姑娘已直挺挺跪在了自己面前,脆生生磕了兩個頭。
“屬下七南,參見皇女。”
被這架勢唬了一跳,柳禾忙忙後撤半步,未說完的道謝之語悉數哽在了喉嚨裡。
轉念注意到她對自己的稱呼,又是一愣。
這姑娘知道她是……
“躲什麼?”
後腰處被男人的掌心輕輕抵住,不許她再退。
“七南本就是你的死士,此次進宮同你一起,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她做。”
……死士。
熟悉的稱呼落入耳中,喚起了塵封的記憶。
南瑤皇室曾在宮外建機關塔,專門用以培養死士族群,一人為死士,代代皆為皇室賣命。
機關塔共七層,唯有闖過最頂層之人才能成為貼身死士,護衛皇室。
七南的母親是南黛的死士,七南生來便是她的。
“唯願殿下聖安,南瑤重見天日。”
七南仰頭看她,目光決絕堅定。
被她眸光中的虔誠和依賴浸染,柳禾忍不住衝她緩緩伸手,欲扶她起身。
“多謝……殿下。”
七南受寵若驚,小心翼翼地搭住了她的手。
沒想到她全部注意都被七南吸引去,南宮佞心間莫名不悅,衝七南擺擺手。
“你先去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