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首不知說了什麼逗弄,少女耳根一紅,抄起硯臺就要往身後之人腦袋上砸。
動作被攔下,大掌將纖細的手腕輕輕包裹。
“小姑娘,休要胡鬧……”
南宮佞笑著從她手中放下硯臺,纖薄漂亮的唇瓣越來越近,自她耳廓滑過。
“這樣不乖。”
還是輕顫著伏在他懷裡,將赤熱小臉埋進他頸窩時更乖些。
男人語氣曖昧,狹小昏暗中的畫面驟然浮現腦海,柳禾耳根又是一燙。
“躲開些,”她有意前傾,拉遠同他的距離,“天熱,別靠這麼近。”
是天熱,還是人羞了。
“好個翻臉無情之人……”南宮佞亦步亦趨,分毫不退,“用過後就要我躲開些,也不知今日……”
“……南宮佞。”
柳禾適時打斷。
“你難道不知女兒家慣來臉皮薄,不能將話說得太露骨嗎?”
語氣軟了幾分,似是在有意同他講和。
男人聞言低笑垂眸。
“好,那不說了。”
話雖打住,動作卻未有收斂。
耳垂被溫熱的唇齒裹挾,溼滑的觸感惹得人稍稍顫慄,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胸腔沉穩有力的跳動。
寢閣外的人息漸漸遠去。
柳禾抿了抿唇,偏頭躲開南宮佞的吻。
“他走了。”
若是做戲,也該停了。
俯身貼近的男人動作一頓,非但沒有退去,反倒得寸進尺地咬住她的頸。
力道不大,卻足夠人受驚。
柳禾忍不住抽氣,自動將他的行為歸於在外吃了氣,回來找她發洩的。
心下這般想著,嘴上也沒給他留面子。
“打輸了?”
這二人意見相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,每每見面都是硝煙瀰漫,上手打鬥之事也是尋常。
興許是在外吃了癟不服氣,回頭來用這種方式相激。
男人低笑,鬆開了咬著她頸窩的口,安撫般地在不算深的齒痕處吻了吻。
“是吵贏了。”
方才進寢閣尋她前,雖看似是姜扶舟攔下他有意挑釁,可南宮佞卻知道——
自己字字句句都戳進了他心窩子裡。
“……”
柳禾無語,頭一次覺得這麼大個人有些幼稚。
“交代你之事可都安置好了?”
尚未與她親暱足便說起了正事,男人顯得有些不情願,卻還是將臉貼近她頸邊開口應了。
“如你之意,都安排好了,”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肌膚上,“登基大典之前這段日子,我與長胥疑都會宿在禮場。”
雖不知她為何如此安排,不過小姑娘既提了要求,他便願意為她做。
柳禾輕聲應了。
意識到男人上湊欲要索吻,她下意識偏頭躲了躲,滾燙的唇印上側臉。
南宮佞動作一頓,眸光晦深。
尚未等他開口說什麼,只聽門外傳來不夜堂之人一聲輕稟。
“參見女君——”
剎那間如獲大赦,柳禾趁南宮佞不備迅速推開他,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每個動作都似透著急切。
不是急著聽來人回稟消息,更像是在著急擺脫他的糾纏。
南宮佞緩緩眯眼。
好沒良心的小姑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