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明月郡主……
看來是鐵了心要嫁進東宮。
見男人意味深長,端木挽月繼續淺笑著開口。
“若是殿下不放心,挽月也可在此立誓,只要能嫁與太子殿下,日後便絕不會將殿下的秘密告知任何人。”
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般態度,長胥祈神色一僵。
女人盈盈起身,笑意溫斂。
“想來殿下還有正事,挽月今日便不叨擾了,改日宮宴,還望殿下賞臉出席。”
直到端木挽月走後。
男人身上的陰沉氣扔未消散半點。
“此事……我會另想它法,你不必憂心。”
見他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想著如何安撫自己,柳禾忍不住輕嘆一聲。
“殿下方才如此不顧明月郡主顏面,得罪了端陽王府事小,傳到陛下耳朵裡……”
說到這裡,她忽然一哽。
她好像……
忽然明白長胥祈這樣做的意圖了。
這小子同意端木挽月進宮——
就是為了讓她親眼見證自己是個喜歡太監的斷袖,好讓她自行放棄。
結果沒想到人家根本不介意,反倒拿捏了他的秘密。
這下若他拒絕狠了,這位郡主一氣之下將太子的心上人是個太監之事抖了出去……
怕是要更麻煩。
換句話說——
長胥祈,這一把玩脫了。
難得見慣來淡然的太子殿下吃癟,明知此事嚴肅,柳禾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男人緩緩擰眉,不悅之色更甚。
“……”
他為他惆悵成這樣,他竟還在笑。
……好沒良心。
見他臉色微沉,柳禾忙調整好情緒準備勸兩句。
誰料還沒等她張口,身子卻已被男人抵在了書櫃前,強勢的吻如雨般徑直落下。
唇齒間的悱惻纏綿令人心悸,柳禾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伴隨著清淺的檀木沉香,男人緩緩抬起頭。
“……笑什麼?”
長胥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,顯然是情緒不高。
小太監慌張搖頭,晶亮的眼眸微微閃爍。
“不……不笑了。”
腰肢被他不輕不重地箍著,柳禾後退不得,只好被迫仰頭直視著他。
鬧歸鬧,正事還是要說的。
“事已至此,暫時安撫下明月郡主才是正經,像今日之事還是不要再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竟又被他一個吻堵了回去。
柳禾躲閃不及,唇齒再一次被侵佔。
男人的臂膀堅實有力,身體的每一寸都透著沉穩清淺的香氣,令人不知不覺沉溺其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銀絲,倏然斷裂。
他將臉輕輕埋進她的頸窩,似嘆非嘆。
“你真的肯眼睜睜看著我哄別人?”
柳禾一愣,只聽他繼續開口。
“這話任何人都說得,唯獨你……不能說。”
若連小柳也在勸他接納這樁婚事,豈非更顯得他執拗的堅持像個笑話。
“若我娶妻生子,你便見不得光……”他收緊手臂擁住她,氣息溫熱,“那對你不公,我自不會允。”
柳禾眸光微漾,心不自覺地軟了軟。
她哪能不知。
長胥祈此舉幾乎是在逆著所有人的意,只是為了她一人。
順勢抬手圈住男人勁瘦的腰身,她輕聲安撫。
“……好,我不說。”
看來眼下解決此事唯一的辦法,只有儘快找到真正的長胥承璜在何處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