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這樣說,柳禾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沒了吃下砒霜之後鬼門關走的這一遭,長胥疑也就暫時沒了徹底黑化的導火索。
但願他日後不要一念成魔才是。
柳禾正想著,忽然見這位三皇子身邊的太監有些遲疑,猶豫了半天才問了自己一句。
“你……很關心三殿下?”
她下意識點頭。
“當然了。”
畢竟是小說最後的瘋批贏家,就算現在的發展與原劇情有所出入,可長胥疑的實力卻不容小覷。
提前打點打點關係,日後方可好相見。
見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,長胥疑狐疑地眯了眯眼,警覺之色倏忽閃過。
“……為什麼?”
柳禾愣了愣。
不知為何,她在某一瞬間忽然覺得他有些不同。
就好像……多了些凌厲氣。
見她愣怔,長胥疑意識到自己的鋒芒不小心顯露出了,瞬間恢復了以往的怯弱無害。
“據我所知……整個皇宮都沒人在意他,只怕我們是死是活,都不會有人放在心上……”
柳禾嘆了口氣,自動忽略了他那一瞬間的情緒異樣。
“正因如此,我才關心啊。”
一想到所有人的苦難都是自己親手賦予,她內心的負罪感就蹭蹭往上漲。
柳禾此時尚且不知,自己悲憫哀然的模樣落在男人眼裡,顯得無比神性。
長胥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神情。
她在心疼那位“素未謀面”的三皇子。
心疼三皇子身邊的……他。
某一刻,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心多了絲觸動。
白嫩纖細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三殿下那有毒的菜,你可否帶過來給我瞧瞧?”
長胥疑愣了愣,下意識道:“那是砒霜,烈得很,你瞧那東西做什麼?”
柳禾滿臉乞求地看著他,輕輕晃了晃拉著他袖口的手。
“我自有我的用處,勞煩你跑一趟,將東西給我帶來吧……好哥哥。”
好哥哥好姐姐——因著年紀小的緣故,她慣來都是這麼稱呼旁的太監宮女的。
長胥疑卻何曾被人這樣稱呼過,眸光不自覺地顫了顫。
“你喚我……什麼?”
問話間,男人的喉結微微滑動。
柳禾半點都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一個勁兒地拉著他的袖口撒嬌。
“好哥哥好哥哥,幫幫我吧……”
親密至極的稱呼落入耳中,宛如一道催情的咒語,沒來由惹得長胥疑身體一陣發燙。
“……好。”
長胥疑抿了抿唇,起身離去了。
某一瞬間,他忽然對這個嬌憨蠢笨的小太監產生了點不一樣的衝動。
他想親眼看看他太監衣衫下雪白的身軀,更想……看他被自己壓在身下乞饒的樣子。
小太監的面色會是潮紅的,淋漓的汗珠是馨香的。
他的血……
也一定是甜的。
長胥疑伸出妖冶的舌尖,緩緩舔了舔自己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