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有了五十軍棍在身後揹著,倘若再惹惱了自家將軍,回去怕是要頂不住了。
虞沉來此不過片刻,石洞外的氣氛已冷得駭人。
夏日時分,元宵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與梅嚴對視一眼,二人皆默契後撤幾步。
“都在外面等著,”虞沉抬手鬆了松領口,線條冷硬,“不論聽見什麼動靜,無軍令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看樣子……
這是要動手了。
忽然想起夫人唇上的血痕和咬傷,再看看自家將軍如今這唬人的臉色。
元宵便是再不開竅,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。
奈何洞內之人跟要尋的東西息息相關,重要性不言而喻,暫時還不能出意外。
正為難時,梅嚴硬著頭皮開口了。
“將軍……”
虞沉上前的腳步頓了頓,回眸時精緻的側臉盡顯凌厲,讓人不敢直視片刻。
梅嚴不自覺打了個寒顫,縮縮脖子壯著膽子提醒。
“那人……不能殺。”
雖說洞內之人已無內力,身手卻依舊敏捷,若無鐵鏈束縛一般人也輕易近不了身。
奈何……
今日進去的是自家將軍。
看樣子似有仇怨,恨不得將裡頭那人生吞活剝了。
虞沉面色僵硬,一點點解開了封鎖住洞口的鐵鏈,動作緩慢又危險。
“他能不能殺……”
聲音不大,卻泛著冷意,依稀還能聽到咬牙的聲音。
“老子不知道?”
梅嚴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自家將軍在柳姑娘面前乖巧又溫順,時間久了,他們竟險些忘了他在戰場上不要命的樣子。
就是這般由內散發的痞氣和不耐,令人從骨頭縫裡生畏。
將軍——
從不是什麼柔順無害的家犬,他是馳騁在遼闊疆域裡,那匹最野性的狼。
不過是在心上人面前收了獠牙而已。
“是,是……屬下多嘴!”
不敢再多說,梅嚴退回到了元宵身側。
二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將軍掀開鐵鏈,一步步走進去,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虞沉進入石洞的速度很慢,像是在有意平息情緒。
隔了很遠——
只見一人正靠在石壁上,紫色的長衫在昏暗洞穴中泛著華貴的暗光。
姜扶舟面色如常,見他進來也只略略抬起眼皮,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。
再三確認今日來此的只有虞沉一人,男人的眸光才稍稍黯了幾分。
精準捕捉到了他視線所投之處,虞沉心下了然。
“看什麼?”一聲冷笑夾雜著譏諷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狼狽,“她不會來見你。”
姜扶舟不動聲色地回看他,語氣平靜。
“虞沉,你不該去招惹她。”
短短數字,虞沉心腔的怒火卻似被瞬間點燃。
他猛地扣住姜扶舟的脖頸將人拽起來,狠狠撞上石壁時發出一聲駭人的悶響。
洞口外。
元宵和梅嚴哆嗦了一下。
梅嚴不知內情,心下早已焦躁壞了,一副隨時要衝進去制止將軍的架勢。
元宵欲言又止,衝他搖了搖頭。
將軍自少時出征率兵多年,絕非意氣用事之人。
這件事——
他們沒人管得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