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……
只是在責備長胥硯沒有把美人帶回來?
見皇帝實在情緒不高,姜扶舟索性尋了個藉口,順利帶著她出了上宸宮。
男人的大掌寬厚有力,被包裹住的手腕觸感清晰。
“多謝姜大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卻見溫涼的視線緩緩落上了自己的臉。
“忘了嗎?”他抬手輕勾她的鼻尖,語氣似有不悅,“不許在我面前說謝,我不喜歡。”
柳禾仰頭看著他笑。
……
不遠處。
將兩人方才親暱無雙的動作盡數捕捉入眼,一襲紅衣的男人雙拳緊握,牙根幾乎都要咬碎了。
“三殿下,該去面聖了。”
身側的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著,生怕這股子不知名的妒火燒到自己頭上。
誰料卻見三殿下方向一轉,直直地朝著另一側走去。
“哎!殿……”
柳禾正打算說起長胥硯失蹤之事,忽然聽見身後響起了個熟悉的男聲。
“姜總管也在此?”
妖冶冰冷的嗓音刺穿耳膜,瞬間讓柳禾打了個寒顫。
長胥疑怎麼在這兒……
她幾乎是下意識往姜扶舟身後縮了縮。
小太監牴觸至極的模樣落入眼底,長胥疑不禁更用力地捏緊了雙拳。
姜扶舟衝他微微頷首,疏離又淡漠。
他自然忘不了長胥疑這小子對小柳做了何事。
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殿下也莫讓陛下久等了。”
扔下這句話,姜扶舟拉著她回身就走。
直到小太監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,長胥疑卻仍靜立在原地,面帶痴迷。
她厭他入骨,甚至連看都不願看上一眼。
不過這樣也無妨。
他能湊近些仔細看看她,就已經足夠。
……
一路上。
拉著她的男人只顧悶頭向前走,卻不發一言。
柳禾疑惑地歪了歪頭,仔細思索後可以確認自己沒什麼惹他生氣的地方。
“姜大人……”
輕輕拉了拉他的蟒帶,她仰頭看著他的側臉。
“你不開心?”
怎麼方才跟長胥疑打了個照面之後,他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
男人腳步一頓,唇線緊抿。
猶豫了半晌,他終究還是輕嘆一聲。
“你可知三殿下方才因何面聖?”
他答應過,不會再隱瞞她什麼。
“嗯……大概能猜到。”
柳禾若有所思,自顧自說著自己的想法。
“二殿下出宮去接人卻不知所蹤,如今這個差事空餘,恰好可以落在三殿下頭上,若是辦成了,也好討來陛下歡心,日後再受重用。”
意外之餘,男人眸底閃過一絲驚喜。
小柳對朝政之事的敏感程度,非常人所能及。
如此甚好……
便是等他有一日不能再在她身邊相護,她也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。
見男人久久不吭聲,柳禾狐疑地皺了皺眉。
“這事……不會又是你的安排吧?”
姜扶舟一愣怔,啞然失笑。
“怎麼,難不成你以為……這世上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只會出自我一人之手?”
聽這話,此事不是他所為。
柳禾順勢改口,拉著他的手指撒嬌。
“什麼陰謀詭計?姜大人是足智多謀……”
少女笑顏明媚,燦若朝陽。
姜扶舟靜靜看著她,思緒忽然飄得很遠。
他生來——
就是為著她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