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男孩眨著晶亮的黑眸,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
“嫂嫂?”
柳禾一愣,下意識否認。
“殿下這話可千萬不能再說了,我是個太監,太監是不能當嫂嫂的。”
話音將落,卻見長胥祈早已走了過來。
“為何不能?”
說話間,他輕輕執起了她的手。
“寒兒叫得甚好,若再如方才那般叫他一聲,太子哥哥明日出宮去給你帶好玩的。”
男孩聞言瞬間眸光一亮。
“真的?”
長胥祈輕笑頷首。
眼瞧著長胥寒就要扯開嗓子叫嫂嫂,柳禾耳根燙得厲害,忙不迭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真心話要裝在肚子裡,說出口就不靈了,”她面不改色,言之鑿鑿道,“若你日後絕不對人提起此事,明日你太子哥哥便給你帶十個禮物。”
男孩眼底的興奮更甚。
十個……
似又想到什麼,他轉過頭去,滿眼期待地看向了一側默不作聲的太子哥哥。
架不住小太監一個勁兒地使眼色,長胥祈只好輕聲應了。
“……是。”
長胥寒這下開心了,蹦蹦跳跳好生活潑。
“可是……”
男孩忽然動作一頓,眼巴巴地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寒兒有好多哥哥,是不是也會有許多嫂嫂?”
若是每叫一聲嫂嫂都有宮外的小玩意,他豈不是天天都可以有新鮮玩意了?
“許多嫂嫂嗎……”
長胥祈抿了抿唇,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這要看有些人怎麼選了。”
柳禾哽了哽,一時間只能心虛訕笑。
她一開始可誰都沒打算選,奈何這群男人死纏爛打,個個都像開了屏的花孔雀在求偶。
長胥寒年幼,自然看不出大人間的交鋒,只顧著為日後有好玩之物興奮不已。
趁他自己玩鬧的空檔,長胥祈俯身將唇瓣湊在她耳畔。
“寒兒方才抱你抱得好緊。”
柳禾一愣,不知他想說什麼。
男人眼底盡是溫和的笑意,說出的話卻帶著不正經的戲謔。
“……我也要。”
還沒等她反應,身子竟已被他圈進了懷裡。
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,側臉在她頸窩處來回摩挲,輕柔又曖昧。
“想見你一面,好難……”
柳禾正要反駁,卻也意識到他們的確有些日子沒見了。
她在各方勢力中斡旋,他亦是忙得腳不沾地。
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男人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,平緩有序的氣息令人心安,柳禾不自覺地靠在了他身上。
孩童銀鈴般的笑聲落入耳中。
“太子哥哥,羞羞……”
柳禾瞬間回神,將男人輕輕圈住自己腰身的手一把扯了下來,迅速拉遠距離。
不妥……
長胥寒還在這裡。
“你……注意點,”她壓低了聲音,衝男人輕聲告誡道,“這裡還有孩子。”
長胥祈緩緩勾唇,雲淡風輕。
“寒兒慣來最聽太子哥哥的話,我說的可對?”
男孩毫不設防,重重點頭。
“寒兒聽話!”
“那……”男人循循善誘,輕聲哄勸,“寒兒背過身去閉上眼,沒有太子哥哥叫你,不許回頭。”
長胥寒自是不假思索,聽話地照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