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端木挽月帶來的一路有些摩擦,為防她傷到神使,廉契竟索性將人綁了起來。
進門的瞬間,掙扎中的端木挽月一愣。
面前之人正是她尋了三日的太子。
“太子殿下!”
語氣中只有焦急,全然看不出半點關切之意。
柳禾不免有些納悶。
既是即將成婚的小夫妻,在這種關頭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為何連裝都懶得裝一下。
長胥祈不動聲色,緩步後退躲開了她。
他知端木挽月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死活,而是不願讓到手的太子妃之位從指縫間溜走罷了。
先前二人早有約定,若彼此守諾相安無事,他興許還會同她演上一演。
可如今她既不信守承諾,他自沒了與她周旋的必要。
“當日你信誓旦旦不會將密道之事透露於人,我如你所願許你東宮主位……”
男人冷淡開口,面無表情地看著端木挽月。
“如今你有心將此事告知番邦人,便算是承諾已破,這婚約,自然也做不得數了。”
沒想到長胥祈會這般說,柳禾驚訝抬眸。
到底是涉及二人婚約的大事,她一個外人自是沒資格插嘴,索性一聲不吭靜靜看著。
端木挽月聞言有瞬間的慌亂,卻被很好遮掩。
“可……挽月自來後尚不曾開口,殿下怎可聽信一人之言,輕易降罪於我?”
見她如此,長胥祈不為所動,繼續質問。
“匣子被帶出宮之事,你又當如何解釋?”
端木挽月正欲否認,卻被他沉聲打斷。
“是或不是你所為,要不要聽那番邦人是如何答的?他與你我素無仇怨,自是沒必要說謊。”
端木挽月沒吭聲。
看太子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,想來那不靠譜的番邦人已轉頭將她出賣了。
“殿下可想好了?”
見已沒了迴轉餘地,她索性笑著開口。
“殿下今日無所顧忌悔婚,就不怕我將密道之事在番邦鬧得人盡皆知?”
女人面色淡然,依舊不見慌亂,似乎篤定了他不敢如此。
誰料長胥祈卻緩緩側目。
從始至終她都弄錯了他防範的重點,瞞下密道之事並非是為防住番邦,而是為了躲過父皇和上胥中人。
他也不曾戳破,任由她誤會下去。
“不必勞煩郡主,”長胥祈淡淡道,眉眼沉靜如深海,“我會親自告知他們。”
端木挽月一時難掩錯愕。
“你……”
轉眼又見長胥祈真的出了門,她愣怔在原地,顯得有些無措。
一旁的柳禾委實聽得雲裡霧裡。
她知曉那條連通上胥與番邦的密道,還曾引來阿戚野等人暗中調查。
著密道究竟有什麼秘密,能讓長胥祈連婚約都肯妥協。
柳禾正想著,忽聽耳畔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真羨慕你……”
端木挽月似嘲非嘲,輕聲喃喃。
“便是捨棄一個心上人,也還能將心思用在別人身上,不會因失去而難過……”
並非是譏諷,反倒帶了些更深的意味。
“你想不想知道,太子為何答應這樁婚事?”
柳禾瞬間屏氣。
她想知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