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讓我用姜大人的安危來換虞沉的十年……”
符苓見狀卻笑的事不關己,柔媚的語調中滿是蠱惑,像是在逼她快些做決定。
“這些日子我細細觀察,見你與那虞小將軍甚是親密,不像尋常泛泛之交……”
柳禾心裡一涼。
照她這麼說,自己和虞沉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。
看來回頭還是要更加註意些才是。
“至於姜扶舟嘛……”符苓話鋒一轉,滿是戲謔,“他年紀大了,哪有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將軍討人喜歡……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年紀大了……
也不知姜扶舟若是親耳聽見她說這話,會不會一氣之下徒手撕了這女人。
眼瞧著符苓媚氣橫生的臉越貼越近,柳禾忙側頭躲過。
“你……再讓我想想。”
符苓挑挑眉,似是對她如此優柔寡斷的選擇相當不滿。
“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小將軍眼下如何了?”女人勾起唇角,意味深長,“他剩下的時間……可不多了。”
興許這小太監親眼見了虞沉,心急之下就應了自己的條件呢。
柳禾一陣暗喜。
她要的就是跟虞沉單獨相處的時機,才好將密室中看來的法子給他試試。
之所以沒有果斷拒絕符苓,是因為她自己也拿不準那辦法究竟有沒有作用。
多留一個機會,虞沉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。
“我……想見見他。”
小太監難得的示弱讓人不免心軟。
符苓輕笑一聲正欲開口時,卻見夜色角落裡徑直升起了一束煙花,霎時間立馬變了臉色。
“……我有要事,你且在此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語罷也不顧她什麼反應,紅衣女人徑自離去。
柳禾四下打量一圈,毫不猶豫地朝著虞沉所在的帳篷位置跑去。
“小柳公公?”
見她回來,幾個士兵急切地圍了上去。
“我家將軍狀況不妙,您可找到東西了?”
另一個見她兩手空空,臉色瞬間黯了下來。
“我們也派了幾隊弟兄上山去尋,皆是杳無音訊,難道說將軍真的要在這裡……”
“呸呸呸!不許瞎說!將軍洪福齊天,怎會是你說的這般!”
七嘴八舌的聲響令人心亂如麻,柳禾定定地看著他們。
“在外面守著,我進去看看小將軍。”
掀開帳簾的那一刻,她回過頭補充一句。
“沒聽見動靜,誰也不許進來。”
士兵們雖不知她要做什麼,卻也記得自家將軍的吩咐,自然不敢冒犯了這位小公公。
“……是。”
帳內。
少年睡在一張極其簡陋的軍行床上,俊朗的面上掛滿了汗珠,雖在沉睡卻眉心緊蹙,顯得極不安穩。
生怕符苓去而復返,也怕外面的士兵誤以為她在惡意加害,柳禾不得不加快速度行動。
她拔出虞沉腰際的匕首,狠狠心在腕上用力一劃。
見血液涓涓湧出,柳禾忙取了懷裡藏著的松針要往他嘴裡塞。
誰承想昏睡中的少年難以吞嚥,血液在喉嚨邊打轉,卻說什麼都不肯往下走。
柳禾一時急得直冒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