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表面功夫雖做足了,卻還是不能掉以輕心。
長胥疑生性多疑,發覺那石頭被人掉包也不過是早晚的事。
為防止他壞事,還是越快行動越好。
……
當天入夜時分。
柳禾又一次出現在了姜扶舟的長舟苑。
懷裡揣著兩把鑰匙,她越發不敢大意,每走一步都要四下張望,警覺至極。
為防止有人打斷,她還特意讓暗衛在各處盯緊,一旦發現某宮有異動即刻通知她。
順暢無阻地行至密閣處。
柳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懷裡的鑰匙,正準備打開密閣門,卻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響動。
柳禾高度警惕,迅速回頭看去。
誰承想這一個回眸,竟讓她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。
來人一襲明黃色龍袍,氣息威嚴冷峻,隱匿在暗色中的臉與長胥承璜生得一模一樣。
拿不準他究竟是真是假,柳禾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你是……”
聽她輕聲試探,身著龍袍的男人步步逼近。
“多日不見,連朕都不認得了?”
柳禾又是一愣。
這聲音和語氣,與長胥承璜簡直像極了。
難不成……眼前這個是真皇帝?
可他失蹤這麼久,今夜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?
見她盯著自己的臉久久不語,男人眉心微鎖,滿面狐疑。
“……來此作甚?”
拿不準眼前究竟是何人,柳禾一邊留神觀察他,一邊不動聲色地開口應對。
“姜大人離去多日,院內雜草叢生,荒蕪得很,我心有掛念,特意來打掃一番。”
語罷,她還晃了晃手中事先準備好的工具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男人在她面前止步,語氣意味深長,“你倒是有心,不枉姜扶舟疼你……”
柳禾擰了擰眉。
這可實在不像長胥承璜會說出的話。
她正欲繼續打量時,卻見面前男人的大掌竟直直地朝她的臉伸了過來。
“見了朕因何不跪?好大的膽子……”
語氣間多了絲曖昧。
柳禾見狀,心下瞬間瞭然。
不管偽裝得有多相似,假的終究還是假的。
回宮後她便沒再留意此人,只知他被那一場刺殺嚇壞了,連日都在房內臥床養病。
今夜倒是把他給漏了。
還好方才留神觀察了周圍,沒有貿然打開密閣。
偏頭躲過假皇帝的手,柳禾警覺後退。
“你這是何意?”
符苓和南宮佞一手送進宮的傀儡,總不至於要對她動手吧,只怕是另有目的。
男人卻只盯著她不說話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到底是張跟長胥承璜一模一樣的臉,神態雖有差,給人的威懾感卻如出一轍。
被他打量得心裡發毛,柳禾沉聲警告。
“既為傀儡,自當安分守己做好該做之事,若被符苓他們知曉,你可知會有何下場?”
假皇帝不為所動,眸光沒有半點波瀾。
柳禾見狀越發篤定了心中猜想。
這傀儡今夜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,行事如此荒唐出格,就連她搬出不夜堂來威脅都不見他半點懼色。
唯一的解釋就是……
這些都是不夜堂的安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