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無人入,那便只剩下了……
她抬步向後窗走去。
空寥靜謐,鳥雀不語。
窗臺靜靜躺著一朵皎白無暇的梨花瓣,似有清香絲絲縷縷鑽入鼻尖,沁人心脾。
柳禾緩緩上前,指尖捻起花瓣。
禁軍亭附近並未栽種梨花。
京中梨花林,唯有那處。
……
晚些時候。
長胥硯一行人抓回來了兩個番邦俘虜,聽聞有人偷走密信,番邦人正在全力追殺。
恐牢中的廉鳩被人劫走,長胥硯率人匆匆離去。
柳禾望著爐中已成灰燼的密信若有所思。
次日清晨。
“柳姑娘,您說的位置已安排好了,可需等我家殿下回來之後陪您前往?”
“不用等他,”柳禾抱起懷裡之物,輕聲吩咐道,“備車,我自己去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
見她欲擅自行動,還換了件不起眼的男裝,李二滿臉驚慌,連連阻止。
“柳姑娘不知,那處山路附近常有番邦人出沒,如此兇險,您可萬萬不能獨自前往……”
柳禾不為所動。
巧了,她今日要見的就是他們。
見李二遲疑著不肯動,她索性自己尋了輛馬車,不用車伕自行自駕,片刻的功夫就沒了影。
念著二殿下那邊正在行動,一時半會回不來也聯繫不上,李二頓時急得直轉圈。
柳禾一路慢慢悠悠往前走。
懷中抱著的東西被她放在車內,偶爾顛簸狠了會有細微響聲。
她能感覺到有人正不遠不近跟著馬車。
似是並不意外,柳禾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趕路,累了便停下來歇息片刻。
傍晚時分,順利行至目的地附近。
春日殘陽灑在身上,依舊帶著幾分暖意。
溪水潺潺,叮咚作響。
柳禾舒適地閉上了眼。
出門沒多久便有人跟上來,她原以為會是個急性子的,卻不曾想那人竟如此沉得住氣。
興許是拿不準車內究竟是不是想要的東西,正按兵不動觀察她。
柳禾也不急,抬腿輕輕撩水。
雙足在夕陽照耀下顯得晶亮瑩白,格外秀氣漂亮,她能感受到暗處之人的目不轉睛。
“還要看到何時?”
暗處之人迅速屏氣,卻依舊沒有露面。
柳禾忍不住眉心緊皺。
能耗到她都有些沉不住氣,此人委實是個人才。
正當她穿好鞋履正欲逼迫他現身時,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。
下一刻——
一支箭矢從某處急速射來。
有足夠的把握躲過那支並未正衝自己命脈的箭,柳禾屏氣凝神,按兵不動。
只見暗處白衣一閃。
來人疾風般帶著她躲過箭矢,將她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。
身長如玉,皎皎似月。
周身散發著的檀木沉香氣雖被有意遮掩,於熟悉之人而言卻依舊清晰。
雖隔著素色的幕離,柳禾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他。
……是長胥祈?
他的出現,並不在她的計劃範圍之內。
原來從京中開始便一路跟著她,方才一直在暗處偷看的並不是番邦人,而是他。
怪道並未察覺到殺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