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這張小臉上滿是執拗和提防,好似一隻警覺無助的小獸,不敢對任何人交託真心。
男人沉默良久,緩緩嘆了口氣。
“故人之後。”
柳禾愣了愣,一時沒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既已展開了這個話題,姜扶舟也沒打算過多隱瞞,坦然地說了下去。
“你母親是我的故人,她曾託我好好照顧你。”
母親的故人……
柳禾轉瞬又覺得不對。
她前幾次見到姜扶舟的時候,他不是威逼利誘就是殺人嚇唬她,根本沒有半點維護之意。
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姜扶舟淡淡開口。
“我只見過你年幼的樣子,一別多年,天牢初見時我的確未能認出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金鑾殿上你一鳴驚人,我心生好奇,便派人去打探你的身份。”
接下來的事,她便都知道了。
畢竟姜扶舟暗查情報的本事,她可從未懷疑過。
等等……
柳禾忽然意識到什麼,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“那我是個假太監的事……”
“我一早便知。”
男人坦然應下。
柳禾頓時倒抽一口冷氣,心下一陣後怕。
如果姜扶舟能查到她是個假太監,那其他人豈不是也……
“別怕,”男人溫柔地捋順了她的碎髮,輕聲安撫,“我既已得知此事,便不會再有人查到分毫。”
無疑是一劑強心針。
“我答應過你母親護你安好,便一定信守承諾。”
迎著男人寵溺縱容的視線,柳禾忽然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。
“姜大人可是喜歡……我母親?”
能為她做到這般地步,想來一定不是普通交情。
姜扶舟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
與故人分別時他才十歲出頭,談什麼喜不喜歡。
男人的笑而不語落在柳禾眼裡,儼然就是一種默認。
她頓時安了心,伸出小爪子扯了扯男人的蟒帶,輕輕晃了兩下。
“謝謝你。”
就算是看在對她母親的情分上,幫了她這麼多次,也值得她好好道謝。
看著拉住自己蟒帶的小手,男人緩緩勾起唇角。
這蟒帶若換了旁人,不小心沾一下都只有死路一條。
可她……
就算是不開心了撕成布條取樂,他都不會多說半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