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故作懵懂地眨巴眨巴眼。
“嗯?”她四下打量一圈,滿臉震驚,“我為何在這裡?”
符苓眯了眯眼,靜靜看她演戲。
小太監忽然怒目而視,一把揪住了面前美人的衣襟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覺,將我擄來是要做什麼?”
這是……
賊喊捉賊?
美人笑得花枝亂顫,忽然扣住了她的手,將兩條手臂死死鉗制在了身後。
毫無徵兆的攻擊讓柳禾愣住了,臂間傳來的痛楚又令她迅速回神。
“嘶……疼疼疼!”
聽她呼痛,符苓不自覺地鬆了些力道,將若有所思的目光轉向了一側。
不出所料地。
長胥疑眸底的暗紅隱隱閃爍,多了些隱晦的擔憂。
這小子的反應實在太晦澀難懂了,但凡換了旁人,只會覺得他無動於衷。
奈何他是他的師父。
他的一切,都是他教的。
“好大膽的太監,”符苓冷哼一聲,故作不悅,“居然敢深夜偷聽本宮的牆角……”
本宮個錘子。
你特麼是個男的!還很大!
“我沒偷聽!你鬆手!”
打定了主意不鬆口,柳禾手腳並用掙扎著,期間難以避免地踹了他幾腳。
新做的紅衣上被她踹出了幾個小腳印,符苓無奈閤眼。
“如此不識禮數,皇后平日裡就是這樣教你的?”
聽出了他字裡行間的威脅,柳禾身子一僵。
“你我恩怨,休要牽扯無辜之人!”
早就猜到她會是這般反應,符苓手間稍一用力,將她整個人背對著帶進了自己懷裡。
“無辜之人?”他笑意隱隱,妖冶至極,“那可如何是好呢,我……想做皇后。”
柳禾一哽,只覺胸口被他氣得一陣憋悶。
“你當皇后她孫子吧!”怒意終究還是忍不住發洩,“你別忘了自己是個男的!男的!”
長胥疑聞言,瞳仁不自覺地一凜。
血封喉男扮女裝之事是大忌,絕不會有人活著說出這句話。
這樣看來……
符苓應該不會傷她。
“男女又有什麼分別?”美人呵氣如蘭,氣息挑逗著她的耳廓,“我要做皇后,誰也攔不住。”
柳禾氣得直翻白眼,自然沒看到身後之人滿臉的戲謔。
“你既聽了我的秘密……我又如何安心放你離開?”
媚氣十足的指尖緩緩勾起她的發。
“這幾日先待在芷蘭閣,非我令不得擅出,否則……”他頓了頓,笑著挑眉,“這皇后之位,也許明日便歸我了。”
柳禾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句話。
“……你們還真是師徒。”
威脅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。
一個拿王喜,一個拿皇后。
正思索著如何應對,柳禾轉瞬又想起了今日回宮前,在長胥硯那裡得知的消息。
符苓要跟假皇帝出遊,指定沒安好心。
她正愁著無從探聽他的計劃,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……
打定主意,她故作為難,糾結了半晌。
“若我這幾日乖乖留在芷蘭閣不惹事,你……當真不會對我,對他們做什麼?”
符苓的回應不假思索。
“是,血封喉從不食言。”
柳禾見狀,不情不願地應了。
垂眸間——
小太監眼底閃爍著一抹精明狡黠的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