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打算著,柳禾正要把信遞過去,卻見某人的爪子被人一巴掌拍開。
是長胥川。
“言不及私,勿竊信箋,”男人滿面認真,輕聲提醒著,“寫給旁人的話不可隨意打探。”
饒是長胥墨再不情願,到底還是聽進去了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
他這個四哥,倒是跟大哥一樣好教育人。
笑著瞥了他一眼,柳禾順手將信裝了起來。
只聽少年一聲輕哼。
“……你們都欺負我。”
長胥川聞言只覺眼皮一跳。
雖說小五自小性子調皮搗蛋,可打起仗來卻是一等一的認真,無人敢將他輕看。
可他在柳姑娘面前竟變得無比嬌俏,活像個受了委屈小媳婦。
……
那日後。
全軍迅速休整,準備迎接沙邦隨時會來的最後反撲。
柳禾的日常就是看他們兄弟二人練劍切磋,耐著性子等待虞沉的回信。
第五日將畢,卻依舊沒有半點回信的動靜。
柳禾久等不見難免有些心急,忍不住去長胥川帳內打聽。
還未等進帳,卻遠遠聽見了阿溪的聲音。
“殿下近來對柳姑娘淡了許多,怎麼……不喜歡了?”
沒想到一來竟撞見他們在談論自己,柳禾不由腳步一頓,不敢再上前。
“少胡說……”
長胥川的聲音頓了頓,似有悵然。
“柳姑娘是五弟的心上人,又對五弟有情,我怎能行如此不義之事。”
見自家殿下心裡也不好受,阿溪忍不住提議。
“殿下貴為皇子,想要個姑娘罷了,讓柳姑娘一起侍奉二位殿下也不是不……”
“阿溪,慎言。”
話音未落,便已被男人嚴肅打斷。
“那對她不公平,更談不上半點尊重,”長胥川有意拉下臉,沉聲警告,“日後再說這種話,自己去領二十軍棍。”
阿溪自知理虧,臉默默垮了下來。
他只不過是心疼殿下而已。
行軍多年刀光劍影,好不容易遇見個心儀的姑娘,結果還是自家親弟弟的人。
奈何自家殿下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,不肯做任何越雷池之事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
聽出了殿下明晃晃的驅逐之意,阿溪只好垂頭喪氣地應下。
“是……”
殊不知——
二人方才那番對話早已被柳禾聽得一清二楚。
原以為二人不過是一同潛入紅袖樓,有些交集又彼此幫助過的萍水之交。
卻不曾想,長胥川竟對她……
她一時愣怔沒來得及躲閃,恰好跟耷拉著腦袋出來的阿溪打了個照面。
沒想到她會在此,阿溪也是一愣。
“……柳姑娘?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那他跟殿下方才的話……
帳內長胥川聞言,更是身子一僵。
她……聽到了嗎。
察覺到氣氛有恙,柳禾忙岔開話題調解。
“剛來,想問你家殿下些事情。”
“哦,這樣啊……”
阿溪撓了撓頭,束手無策間選擇了迅速開溜。
看著遠處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阿溪,柳禾僵在原地,一時有些尷尬。
沒想到會撞上這一出,她這會兒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