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長胥墨要讓她出宮送信,柳禾愣了愣。
偌大皇宮到處都不缺人,給太子送信這種事為何要她去?
畢竟她跟太子之間……
迎著小太監頗有微詞的眼神,長胥墨顯得也甚是為難,不得已地解釋著。
“這是剿匪明細,本應我親自去給大哥看的,可……”
他頓了頓,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。
“大哥眼尖,若是看出什麼不對勁定不許我去比武,本皇子思來想去……你是最適合跑這一趟的人。”
畢竟大哥擔心這小太監的安危,讓他親自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,不會讓大哥起疑。
下一刻卻見少年劍眉一橫,惡聲惡氣地威脅著。
“此事由不得你願意與否,若在我大哥面前說漏了嘴,小心本皇子扒了你的皮!”
好好一個人,偏偏長了張討人厭的嘴。
柳禾無奈將信封接了過來,行了個禮扭頭就走。
“喂……”
看著小太監頭也不回的背影,長胥墨滿心不悅,卻也沒什麼理由阻攔。
這小子……
走得可真快。
遠處是小太監纖細如柳的腰身,他不自覺地回味起了被自己掐在兩手之間的觸感。
剎那間。
某處衝動難以抑制地被喚醒了。
……
養心別院。
柳禾進門便瞧見一個人影正坐在躺椅上翻閱書卷。
男人身著一件皎潔的雪色常服,眉眼似畫,墨染含情,濯濯如春月柳,幽幽若山澗溪。
自從長胥祈在別院禁足後,滿朝都在傳太子失德被陛下厭棄,巴結二皇子之事更是層出不窮。
外面沸騰熱鬧,他竟能如此安閒。
聽到了門口處傳來的動靜,長胥祈緩緩抬頭。
視線纏繞的那一刻,柳禾眼睜睜看著男人墨畫般遙遠出塵的眉眼間覆上一層笑意。
“小柳。”
儒雅的面上不見半點意外之色,應是早已收到了她回宮的消息。
柳禾朝他走了過去,屈身欲行禮時,男人卻兀自伸手拉住了她的腕。
“不必跪了,坐吧。”
看著長胥祈身邊的矮凳,柳禾多少有些遲疑。
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男人垂眸輕笑,卻仍堅持著。
“別院只有你我二人,宮裡那些繁瑣無用的規矩徒令人生厭,何必在意。”
回過神來的時候,柳禾已被他按在了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