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子抽在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。
“爺能看上你一個下作太監是你的福氣!若一意孤行,小心爺將你擅入禁地之事回稟陛下,看你有幾個腦袋可砍!”
誰料小太監卻輕笑一聲,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。
“是嗎?”
沒想到她竟如此淡定,男人有些納悶。
“若我沒猜錯的話……”
柳禾四下打量一圈,視線停在了他方才用過的飯食上。
“駐守禁地不得擅離職守,亦不許外人踏足,可你碗裡的魚肉分明是集市上新鮮的貨物……”
說到這裡柳禾頓了頓,果然見男人面上有一瞬間的慌張。
“我看這該受罰之人,也不止我一個吧?”
被一個小太監戳中了弱點,男人霎時間面色鐵青。
“好小子…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!”
男人氣急敗壞,揮起鞭子抽過來。
柳禾直直地看著他,卻並未慌張閃躲。
周圍殺氣湧動,清晰又強烈。
她知道是南宮佞來了。
就在男人揮起的長鞭即將襲來的那一刻——
一陣勁風呼嘯而過,瞬間將囂張的男人猛地震飛了出去,耀武揚威的鞭子也脫了手摔在一旁。
突如其來的闖入者讓所有人都驚慌失措,紛紛湊在一起抱團躲避。
察覺到男孩在輕顫,柳禾忙輕聲安撫。
“沒事的,不用怕……”
少女溫軟的小手撫過男孩的後背,似冰消雪融的春水,令人心軟的一塌糊塗。
南宮佞就這樣靜立在原地,默默盯著她看了良久。
面具下眸子裡湧動著暗沉的深意,還有一抹至輕至淺,卻讓人不容忽視的動容。
“你們……”
監工從地上爬起來,惡狠狠地指著南宮佞。
被男人面具下冰冷駭人的眸光唬退,他不自覺地後撤兩步,繼續佯裝囂張。
“反了反了!待我稟明聖上!定讓你們這些膽大包天擅闖禁地之人死無葬身之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噬魂刀過,血液四濺。
剎那間。
男人已首頸分離,溫熱的血液沿著貧瘠的土壤蔓延,流出了一條崎嶇的血河。
頭顱滾落至奴隸群腳邊,登時惹得尖叫陣陣。
柳禾自己也被嚇了一跳,卻還是下意識捂住了男孩的眼,不讓他看到這般血腥的場面。
南宮佞瞥了眼男人死不瞑目的頭顱。
“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嗎……”語氣譏諷,冰冷漠然,“可惜了,原話先還給你。”
只見他一揮手,山谷頂端的一群面具人一躍而下。
柳禾心尖一緊,在看到第一個面具男人砍斷了奴隸鎖鏈的瞬間稍稍放下了心。
許久不曾遇見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,一眾奴隸被嚇得四散而逃。
不久後他們忽然意識到——
這群戴著面具的人……好像是來解救他們的。
柳禾正四下打量,卻見面前忽然伸過來了一隻大手。
是南宮佞。
男人的深色衣袖上沾了些血跡,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他剛剛砍下了一個人的頭。
雖說那監工不是什麼好人,可一言不合就砍頭……
讓人想不膈應都難。
柳禾下意識躲開了他的手。
察覺到少女的牴觸,南宮佞伸出去的手不自覺地僵了僵,終究還是垂了下來。
……